第一卷 楚山寇 第四十章 道理自有他人述(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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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蘇荻跟唐天德、徐武富他們糾纏,徐懷便趕回徐武江宅子裡去取長弓。
柳瓊兒也跑回來幫忙,幫徐懷將徐武良那件舊甲披上,同時又幫忙將箭囊斜綁在他身後;這是取箭速度最快的綁法。
柳瓊兒剛才站在人群裡,將徐武富、徐恆父子的反應看來眼裡,擔心今日事情不容易收尾,擔憂的問道:“你一個人獨擋鋒芒,會不會叫他們更肆無忌憚,是不是叫徐武良也站出來?”
“武良叔要盯著暗處,現在不能出頭,”徐懷說道,“不過,他們沒有拿性命拼殺的準備,我一人足夠震住他們了!”
柳瓊兒不知道徐懷哪來的自信,但這時只能信他。
徐懷披掛好,牽出一匹馬來,騎上去,徐徐往寨門而去。
“噠噠”馬蹄從後方響起,擁在寨門處的眾人,回頭看到徐懷身穿皮甲、腰挎長刀、揹負箭囊,長弓持在手裡,彷彿無雙戰將橫峙寨巷之中。
“你這狗東西,要來湊什麼熱鬧?”
徐仲榆雖是南寨的耆戶長,但平時都唯徐武富馬首是瞻,剛才黏黏糊糊不肯表態,被一干家小揪住十分狼狽。
他這時候看到徐懷這般模樣,以為這笨貨又跑過來添亂,還披甲持弓裝什麼武將,跳腳過來,伸手就要將徐懷從馬背上拉下來。
“你這條老狗,滾一邊去!”徐懷抬腳就將徐仲榆踹了一個狗吃屎,怕將他一腳踹死,都沒太敢用力。
“你敢對五叔公無禮,真是造反了!徐武坤你去將這狗東西拿下,家法伺候!”徐恒大腿胯還隱隱作痛,看到徐懷無法無天,跳腳大叫道。
“誰敢抓人?”徐懷停住馬,從箭囊裡抽出一箭,搭在弓弦上,冷冷的盯住眾人。
“徐懷,放下弓箭,快給五叔公賠不是。”徐武坤以為徐懷胡鬧,裝模作樣喝斥道。
“嗖!”箭脫弦而出,徐武坤腳前泥地硬實,被一箭射中,濺起少許泥砂。
徐懷知道徐武坤沒有害他的心思,甚至還是擔心自己以後在鹿臺寨沒有立身之地才站出來,但他這時候不能讓任何人近身。
“武坤叔!你莫要逼我殺人。”
“徐武坤,徐武富、徐恆與鄧珪勾結,陷害我家夫君,你眼睛看不出來,還要為虎作倀不成?”蘇荻不失時機的尖聲叫道。
徐武磧伸手攔住徐武坤,陰沉說道:“且看這混帳傢伙能搞出什麼事來!”
徐武坤沒有再上前,朝蘇荻恨聲說道:“你莫要害了徐懷。”
徐恆在一旁氣極叫道:“什麼叫勾結陷害,蘇荻娘,你把話說清楚?”
“鄧珪汙我夫君,你家身為本宗長房,又在州衙為吏,不思替我夫君申冤,卻縱官差欺侮婦孺,怎麼不是勾結相害?你們勢大財粗,我鬥不過你們,取走我性命就是,我沒有什麼可怕的。”蘇荻矛頭直指徐武富斥道。
蘇荻在前面“講道理”,徐懷不動聲色的從身後又取出一支箭,搭到弦上。
徐仲榆這時候哼哼嘰嘰要爬起來,卻不想手撐到一坨狗屎上,更是惱羞成怒,鬚髮都要炸開來,破口大罵:“你個小狗東西”,起身作勢要再次撲上來。
徐懷卻不作聲,長弓側擺過來,對準徐仲榆的面門,冷冷看著。
徐仲榆的子侄慌忙上前將他拖開,勸道:“五叔公,你跟這憨貨置什麼氣?”
“這憨貨手裡長弓、身上皮甲,是怎麼回事?”唐天德看到徐武富、徐恆等人態度不強硬,自以為勝券在握,眯眼看著寨門內側徐懷手裡的長弓,盯著徐武富問話,催他趕緊交人。
“鹿臺寨還有三架重弩、六副重甲,唐都頭要不要也問一問怎麼回事?”蘇荻冷聲質問。
唐天德話到嘴邊只能咽回去,沒再吭聲。
鄉兵操訓可以裝備普通弓箭、皮甲,神臂弩、重甲卻在禁用之列,但真要有重弩重甲用於攻堅克敵,甚有奇效。
不單鹿臺寨這邊有私藏,唐家又何嘗沒有私藏一些禁械?
“徐武坤,將這狗東西拿下,押到宗祠去家法伺候!”徐恆對徐懷還是不依不撓,催促徐武坤抓人。
“大公子,何苦叫外人看笑話?”徐武坤對徐恆苦笑道。
要是徐懷態度不犯倔,徐武坤或許會招呼兩個人將徐懷先扣押下來,想著等徐恆、徐仲榆他們氣頭過了,再找人說情。
但他現在看徐懷倔勁上了頭,徐武坤就擔心強行扣押會傷著人,怎麼都不肯上手的。
“你……”徐恆沒想到徐武坤不聽他招呼,氣急敗壞的要催促別人上前。
“恆兒,你莫再說話。”徐武富厲聲制止徐恆再胡亂下令。
他心裡很清楚:
徐武坤等人當年隨同徐武宣落草為寇,又一起編入靖勝軍中,要不是徐武宣早死,而徐懷痴蠢不成氣候,徐武坤等人都未必會為他所用。
這時候族人都心裡有氣,義憤不平,他們豈能再火上澆油,逼迫徐武坤做他們不願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