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夙自然不知道崇明心裡的這些波瀾,她進了裡院,一下子警惕起來。和她所想的一樣,越靠近趙宜真的屋子,她聞到的那股氣息就越強烈。施雲黛和碧兒都是凡人,她們沒什麼感覺。

“宜真,宜真你在家嗎?”施雲黛隔著門喚了幾聲,屋裡無人應答。她皺眉:“難道出去了?說了今天來看她的啊……”

“她沒出門,在裡頭呢。”

施雲黛不知靈夙為何如此肯定,推開門一看,趙宜真果然在屏風後的塌上小憩,應該是睡著了。她走過去,輕輕推了趙宜真一下,趙宜真才悠悠醒轉。

“是雲黛啊。”趙宜真慢慢起身。她看上去很疲倦,面色蒼白,聲音也很弱:“快坐。”

“你怎麼白日裡還睡這麼死?我剛才叫了你好幾聲你都沒反應。”

“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那些奇怪的夢一直沒斷過,剛才的夢裡,我好像經歷了很悲傷的事,醒來卻又記得沒那麼清楚了,只有零星片段。”趙宜真看見了站在一旁的靈夙,“這位姑娘是?”

“靈夙姑娘是我的朋友,她很喜歡你寫的《華明錄》。不過她今日來這兒是為了你的病,她有個朋友是術士,能治這病。”

“病?不不,我沒生病。”趙宜真搖頭。

“可是你……”

“趙姑娘確實沒生病。”靈夙衝趙宜真微微一笑,“不過是為執念所困罷了。”

趙宜真不贊同:“可我並無執念。我母親已經過世,如今我孑然一身,只想過平淡的日子。”

“不是姑娘的執念。”

“不是我的?那是?”

靈夙笑而不答,衝門外說了句:“趙姑娘醒了,你進來吧。”她安撫趙宜真:“趙姑娘放心,你既是雲黛看重的人,這事我們會幫你解決的,你只需配合就行。”

崇明進了屋,他和靈夙一樣,先看了看四周,而後目光落在趙宜真身上。他也聞到了。

施雲黛忙問:“崇明公子,你可是看出什麼了?宜真她到底因何變成這樣?”她信了靈夙的話,以為崇明真的能解決此事,情急之下病急亂投醫了。

崇明瞥了靈夙一眼,靈夙事不關己,好整以暇。他又問趙宜真:“聽說趙姑娘經常做奇怪的夢?”

趙宜真點頭。

“什麼樣的夢?”

“這……”趙宜真為難,“我說了你們也不會信,怕是會覺得我信口雌黃,寫書把腦子寫壞了。”

靈夙不以為然:“趙姑娘說笑了,什麼樣離奇的事我都見過,不差你這一出。”

趙宜真還是有些難以啟齒。崇明見狀,對靈夙道:“趙姑娘不方便說,我們何不親自去看看。”

“是個好主意。”

施雲黛懵了:“看?怎麼看?”

這個問題靈夙還真不好回答,她拿出六合笛,悠悠吹奏了幾聲。趙宜真聽了,眼神逐漸渙散,繼而昏睡過去。一旁的施雲黛看得目瞪口呆,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她只是睡著了。我和崇明要去她夢裡看看,你們去門口守著,別讓任何人進來。”

施雲黛也不知自己是怎麼了,靈夙的話很離奇,可她竟然能聽懂並且深信不疑,好似她生來就應該相信靈夙所說的一切。她點點頭,拉著碧兒出去了。

不巧的是,施雲黛剛走到院子裡,迎面碰上了趙瑩。趙瑩是永珍書局的常客,施雲黛認得她,但不知道她是郡主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