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湛聽懂了陶娘子的意思。崇明既然留下了東西,肯定是想借機回來的。不管他想回來做什麼,至少這是個契機,而陶娘子正式想利用這個契機完成康寧郡主的心願。他很佩服陶娘子,在人界這幾千年,她已經完全適應了這裡的生活方式,為了賺銀子可以想盡各種辦法。不過她說得也沒錯,誰讓康寧郡主是蓬萊酒樓的財神爺呢!

阿湛妥協:“昔日在五陵源,我有幸見過崇明殿下和劍聖弈棋。劍聖破不了棋局,崇明殿下也說此局暫時無解。”

“你是說,只要用殿下留下的棋子擺出這個棋局,他就會感應到?”

“試試吧。”

阿湛很快擺出了棋局。等了一炷香的時間,院子裡靜悄悄的,除了鳥叫聲再無別的活物的氣息。陶娘子很失望,正要伸手去攪了棋盤,就聽背後有人說話。

“你們擺這棋局,是想找我?”

陶娘子嚇了一跳,拍著胸脯道:“殿下您怎麼悄無聲息就來了,嚇死我了。”

“找我有事?”

“沒事沒事,就是阿湛說他上次在五陵源見過一個棋局,想擺出來看能不能破解。”

崇明知道她說謊,也不想點破。他四處看了看:“靈夙呢?”

“姑娘去永珍書局淘書去了,她最近喜歡看人界的各種雜書,說很有意思。”

正說著靈夙,就見靈夙拎了一捆書從院子另一邊的門走進來了。今日收穫頗豐,她心情也很不錯。只是一進院子就看見崇明在,臉色立馬就變了:“你怎麼又來了?”

崇明看了看她身後:“你怎麼從那邊回來?別院的後門麼?”

“前門。”靈夙哂笑,“你走的才是後門。”

清荷別院正門臨近汴河,後門連線蓬萊酒樓,只不過為了不讓客人發現就用雜物間做了幌子。平日裡只有陶娘子才會走後門回清荷別院,圖個方便。

崇明瞥了陶娘子,陶娘子點頭承認,她讀懂了崇明這個眼神的意思,趕緊解釋:“我真不是故意怠慢殿下,真的是為了方便,方便哈哈。”

靈夙讓阿湛幫她把書搬回書房,開門見山問崇明:“殿下頻繁駕臨寒舍,又是因為什麼重要的事?難不成某個星宿又不見了?”

崇明示意她看石桌上的棋局,她立刻意識到自己被打臉了,瞪了陶娘子一眼:“是你指使阿湛乾的?他不是多管閒事的人。”

陶娘子自知理虧,不敢還嘴,於是這個爛攤子只能由靈夙來收拾了。她給陶娘子找了個臺階,對崇明說:“上元節同遊汴河之後,康寧郡主一直對你念念不忘,時常來酒樓找陶娘子訴苦,無一次不是淚流滿面,楚楚可憐,甚至為了你連拒好幾門親事。凡人生老病死婚喪嫁娶皆有運勢,若是因你而出現偏差,怕是也不太好。俗話說,解鈴還須繫鈴人吶。”

“姑娘說的極是!這康寧郡主是個徹頭徹尾的情種,萬一想不開尋短見……”陶娘子拐了好幾個彎,終於把心中所想說了出來,“殿下何不再見她一次,跟她說清楚讓她死心也好。”

崇明拒絕:“人界的事我不插手。”

“殿下宅心仁厚,您就忍心見一個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在您面前香消玉殞麼?我知道殿下肯定不忍心!殿下如果願意幫這個忙,六樓的天字一號房我永遠為您留出一間,您什麼時候心情不好想下界散散心,隨時歡迎哦。”

靈夙沒料到陶娘子會提出這樣的交換條件,正要阻止,崇明一口答應了下來:“也罷,我一向宅心仁厚 ,這次就勉為其難幫個忙吧。”

“殿下英明。我就知道殿下會答應的!”

“客氣。”

倆人一唱一和,全然無視了靈夙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