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藍粒粒問及重要訊息,九命連忙說道:

“那些小乞丐的背景都很簡單,幾乎都是棄嬰,然後被老乞丐撿來養大的。其中有個叫阿耀的,就是沈流說的那個會讀書的孩子,身體確實不好,平常只幫著記記賬,在廚房打打下手。他是四年前出現的,據說病重無法醫治,被遺棄在了碼頭。後來命大活了下來,不久就救回了沈流,自此沈流把他當成弟弟養大。所以不同於其他孩子,他其實有關於父母的記憶。”

藍粒粒聽的稀奇,

“等等,你說這些小孩都是被乞丐養大的?”

都混成乞丐了,居然還能養活這麼多小孩,難不成當乞丐比種地還要賺錢?

九命換了口氣,再次收腹,說道:

“對,是一個老乞丐,很奇怪的是他所在的地方其他乞丐都不敢踏足,不排除他其實有自己的錢財來源。因為連他姓甚名誰都不知道,所以沒有查到什麼訊息。”

藍粒粒看出九命顯然還有話想說,示意他開口說下去。

九命略微忐忑的問道:

“主子有沒有想過以後山莊的護衛情況?”

看藍粒粒不解其意,九命繼續道:

“屬下是這樣想的,這麼大的山莊,肯定需要人員看守,與其找些不知底細和心性的,不如自己培養一隻護衛隊。他們年紀都不大,和沈流學過一招半式,有些武功底子,如果勤加操練,一定比那些不入流的強上許多。”

藍粒粒沉思片刻,隨後想起什麼,問道:

“你這次怎麼不招攬那些傷殘人士過來了?”

九命臉色尷尬了一瞬,其實他只是聽命行事而已啊,

“是這樣的,聽吳先生說主子種的糧食也至關重要,所以他之前和屬下申請過,把人員又重新安排了一次,爭取每個田莊都有能打的人駐守,另外您剛去的那個田莊是重中之重,所以裡面的人除了他,都是四肢健全的。”

聽他這麼一說,藍粒粒才想起來,第一次去那個田莊的時候,確實還見過一個跛腳的漢子,這次卻沒有見到,能被九命尊稱一句先生,看來吳永達果然有兩下子,只是這名字也太俗氣,一點都不像個文人。

藍粒粒不知道的是,這個名字確實不是他的本名,這是他堂叔堂嬸趁他父母去世,讓堂弟冒領了他的秀才功名,隨後又使計將他送入軍營,代替堂弟服役。

時過境遷後,因為他的身體殘缺,已不能再次科舉,心灰意懶之下,他退伍回鄉,只是剝掉了堂弟的秀才功名,讓他們一起成為十里八鄉的笑柄,之後,卻並未更換用了快十年的名字——原屬於堂弟的名字。可能也是覺得愧對九泉之下的父母吧?

話說回來,藍粒粒繼續揶揄道:

“難不成是人手不夠了?”

九命臉上臊紅,悶聲道:

“人手還剩挺多的,您以後要是有需要,還可以找他們。只是從戰場上退下來的人,就算腿腳健全,免不了會有舊傷,一旦復發起來,還比不上普通人。做工還可以,真要論起單打獨鬥,他們這種半吊子比不上從小學武的人。所以,屬下覺得主子還是有自己的護衛更好些。”

原本藍粒粒的打算是等山莊建好,把虎兄帶進來,有了虎兄坐鎮,誰還敢亂闖山莊。

不過仔細想想,她的想法其實有些想當然了。

又不是生活在末世裡,她已經在古代定居,總要適應這裡的生活。

至少像顏朔囑咐的那樣,表面上做到如此。

“所以,你的意思是讓他們留下來?”

九命立刻單膝跪地,道:

“一切看主子的意思,屬下不敢妄自僭越。”

藍粒粒對於九命這麼大陣勢很是無語,

“不用這麼大反應,正常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