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天剛矇矇亮,一輛接一輛的馬車、牛車就載著府裡的男女老少離開。

要不是眾人臉上洋溢著開心的笑容,這場面更像是逃荒。

藍粒粒站在府門口,對一臉灰敗的瞿瑾說道:

“行了,別磨嘰了,你也趕緊上車走吧,別讓五福等急了,那邊還需要你照看呢。”

瞿瑾長嘆口氣,

“人家剛失戀,你就不能安慰安慰我?”

“這不是一早就知道的事嗎?有什麼可難過的?”

瞿瑾吸吸鼻子,眼淚差點真的掉下來。

藍粒粒良心發現,開解道:

“你往好處想,沒準他真的喝暈了,壓根沒聽見你的表白,不回應代表預設呢?要不,等這事了了,你再當眾表白一次,反正你臉皮厚,到時候我幫你擺好鮮花蠟燭!”

“我——”

瞿瑾氣結,隨後像是自我安慰似的說:

“你說的也有道理。萬一我說話的時候,他其實已經睡著了,所以才沒開門。也就是說,我還有希望?”

藍粒粒敷衍的嗯嗯兩聲,

“瞧你這點出息,關鍵時刻連人家的面都不敢見,真是給我丟人!”

瞿瑾還欲辯駁,看到蔡公公笑眯眯的往這裡走來,他揮揮手,

“那我走了啊,我回來之前,千萬別讓他走了。我可沒辦法再等兩年了。”

他摸了摸仍舊光滑的面板,心想以後還要再搗鼓點抗老面膜出來。

蔡公公剛剛一直在廚房,如今只剩下小小和常喜,外加上九命和小武,全都在廚房幫忙。

別看顏朔帶來的那些人個個實力強悍,但是在行軍這方面卻算不上好。

沒辦法,這些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除了極少數是天賦異稟,出身農戶之外,大部分都是從小跟隨父輩或者武師父學習武術,只有這樣的人才能夠經過層層篩選,進入這隻隊伍。

也就是說,他們很多都是京城的高門子弟,或者至少是衣食無憂的那種。

因此,讓這種家裡有下人伺候的“公子哥”們,自己埋灶做飯,就有點牽強了。

幸好他們雖然在這方面養尊處優,但是殺起人來,一點不會手軟。

不像那些剛剛入伍的兵丁,拿著武器的手都在抖,更不要提什麼戰鬥力了,純粹是充人頭而已。

況且這些人原本隸屬親衛營,就駐紮在京城附近。

打架,沒的說。

做飯,那是什麼!

以往出門剿匪,他們寧可啃上十幾天的乾糧,都沒人埋灶做飯,最多就是烤些野物。

料事如神的顏朔也是昨天晚上才發現這個問題……

所以,準備這些人的吃食,成了重中之重。

蔡公公親自監督,尤其這當中還包含睿王爺的伙食。

幸好他們府裡還有小小這麼個能拿的出手的廚子。

他忙活完的時候,府裡的人已經走的差不多了,這才有心思來找藍粒粒。

目送最後一輛馬車漸漸遠離,藍粒粒將厚重的府門緊閉後。

兩人一路往回走,蔡公公開口問:

“昨晚怎麼回事?我就收拾房間的功夫,王爺怎麼就回屋了?難道他沒吃東西?”

藍粒粒努力在記憶中回想,昨晚顏朔到底吃沒吃東西,結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