璟朝人愛花,更愛賞花,揚州也有能讓百姓免費賞花的地方,不過都在山中寺廟附近。

要是能把花種在官道兩旁,大家完全可以出城就能賞到。

百花盛開的季節,就算是有錢人家,估計都不想坐在馬車裡,只想駐足觀看路旁的美景。

而且他聽藍粒粒的意思,以後可能還需要更多的花瓣,如此一來,完全可以像店鋪收藥材一樣向百姓收。

反正製作花露用的就是最便宜最好養活的花,花籽量大又便宜,關鍵是不佔用農田菜地,可以多一筆收入。

藍粒粒只有一個疑問,

“要是他們把我的花都揪走了,我不就虧了?”

對此,陳猛拍著胸脯保證,

“到時候我親自帶人去路邊守著,絕對不讓人摘走一朵!”

對上藍粒粒狐疑的目光,他立馬心虛起來。

好在瞿瑾拯救了他。

“咱們既然要種這麼多,不管是種在哪,都會被人發現,肯定免不了會摘走一些。倒不如大大方方的讓他們進來摘,不過,得花錢。當然了,要是有故意破壞花草的,那就罰款,狠狠的罰,總之,不會做賠本買賣的。”

最後事情就這樣訂下來。

剛好還沒到播種的日子,許多田莊都沒什麼事情幹。

幾百畝的地,因為人多,沒花上幾天就種完了。

畢竟既不需要澆水翻地,也不需要挖坑埋種子,一邊走一邊灑,十分迅速。

這些種子有些是去年收集的,有些是直接從雜貨店買的。

就是最普通的玫瑰、茉莉、薰衣草、金盞菊等,全都是一年生的品種。

四月份的時候,最重要的事情開始了——兩季稻的種植!

早在半個多月前,吳永達就已經開始在田莊育苗。

現在他只負責管理藍粒粒名下的所有田莊。

揚州城店鋪之類的賬本都由蔡公公派來的人手接替。

這也正和吳永達的心意,他原本就不想去府城這類人多的地方。

而且,他著實花了不小的精力才適應現在的崗位。

經過瞿瑾的一番改革,各個田莊執行順暢,只是苦了吳永達,每隔幾天就有厚厚一疊子報告從各個莊子送上來,尤其是這些人全是半吊子,會寫幾個字就不錯了,想要寫的工整就不用想了。

最後還是瞿瑾給他出的主意,每次寫上許多同樣的表格,發下去,大家只需要畫對鉤,或者是填數字。

除此之外,為了杜絕有人再次為非作歹,吳永達花了大力氣管理,只要發現違規行為,一次記過罰薪,第二次直接趕走。

經過一個冬天,終於漸漸能夠擔當古代版的部門經理,成功從一個打不好仗的文人轉型成為舞文弄墨的莊頭。

四月的天氣不算暖和,前兩天還倒春寒。

吳永達擔心的看著抬出來的秧苗,問道:

“姑娘,這麼早種下去,真的不會凍死嗎?”

藍粒粒走在田壟上,漫不經心道:

“應該不會吧。”

說實話,她那個年代哪裡見過自然生長的莊稼,就算是瞿瑾,他一直在城市裡長大,只聽說過兩季稻,卻從未有緣得見,倒是估計吃過不少這種大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