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的臥房內,藍粒粒靠在床頭,為了防止她因為四肢癱軟而側倒下去,左右都被厚厚的被子支撐著,她像是陷入敵營的小可憐,縮頭縮腦的不敢看人。

“我,我暴露了嗎?”

這話說的頗沒有底氣。

因為顏朔的口氣像是在教育不省心的孩子,她一時忘記秘密被發現會帶來的危機,而是像做錯了事一樣心虛。

顏朔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只來了句,

“算了,也不是所有人都和我一樣聰明的。”

這話說的也太不要臉了,藍粒粒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和你那群智商都在平均線以下的暗衛們比起來,你確實要聰明點。”

暗五自然沒有彙報他和暗九差點被毛茸茸給收買的事情,但是藍粒粒一回來,他就跑去迎接小狐狸,還自掏腰包弄來了一頓全雞宴,顏朔想不知道都不行。

雖然事實擺在眼前,但顏朔怎麼可能承認,他佯裝鎮定,

“不要小瞧任何人,你一路上惹人懷疑的地方太多了。別狡辯,你要記得,這裡是璟朝,如果你想在鄉野安穩的過一輩子,就要表現的像個普通人一樣,至少在別人面前要如此。”

藍粒粒知道他是為自己好,認真點頭,但還是忍不住反駁,

“我這還不是為了幫你找靈果嘛~”

顏朔看出藍粒粒不服氣,輕笑一聲。

因為瞿瑾針灸的調理,顏朔最近身體有了起色,至少說話不再向從前那樣有氣無力。

因為離得太近,這低沉悅耳的聲音鑽進藍粒粒耳中,讓她耳朵癢癢的,很想挪動腦袋在枕頭上蹭一蹭。

但是因為無法動彈,整個人看起來說不出的怪異。

顏朔忍不住問道:

“你在幹嘛?”

藍粒粒十分無辜,

“我耳朵好癢,你給我撓撓。”

顏朔:……

他又想強調男女授受不親,不過還是作罷了。

只當這是個少年吧,修長的手指漸漸靠近藍粒粒白皙小巧的耳朵,因為不知道要怎麼撓,只得在那裡撥弄了兩下。

結果藍粒粒覺得更癢了,還有點發燙,這也太折磨人了,她喊道:

“算了算了,你拿涼毛巾給我擦兩下吧。”

顏朔只得照辦,還好房間裡就有現成的毛巾和水。

病入膏肓的堂堂睿王爺,還得費心伺候另一個人,這事去哪說理呢?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能怪誰。

經過這個莫名其妙的小插曲後,藍粒粒終於正經起來,有些忐忑的問道:

“那個,我暴露了多少?”

“現在才想起來,是不是晚了點?”

藍粒粒舔著臉笑笑,

“這不是有你兜著嘛~好哥哥~”

顏朔被噁心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打住!”

看到藍粒粒得逞的笑容,忍不住又使勁在她腦門上彈了下,畢竟是在侯府嬌養大的身體,額頭上立刻顯出了紅印,倒是因此顯得藍粒粒整張臉多了絲女兒家的嬌憨。

顏朔莫名有些不自在,不著痕跡的收回自己的手,把話題掰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