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房樑上掛著一盞又一盞燈籠,將屋門口照的大亮,與院中緊張的氣氛格格不入。

突然,其中一盞燈的火焰開始晃動起來,緊接著是更多的燭火開始明滅不一的閃爍著。

藍粒粒和暗一的交鋒,時不時傳來砰砰的聲音。

兩人居然能打個平手。

這個場景震驚了所有人,包括一直教導藍粒粒的蔡公公。

在他不知道的時候,藍粒粒正在以常人難以想象的速度飛快進步著。

接下第一招的時候,暗一就一陣心驚。

要知道,以前他可是能隨意提溜著藍粒粒的後衣領飛來飛去的。

而現在,別說碰到她的後頸,就是想碰到她一片衣角,都十分困難了。

這讓他心中再次警鈴大震。

越是接觸,他越是發現這人有古怪。

不管是行為舉止,都不像是一個常年不出門的侯府嫡子會有的。

只因為她能哄著自家主子多吃些東西,心情也會變好,所以,他才預設了對方的存在。

他當然知道藍粒粒在和蔡公公學功夫,卻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這點,主子也是如此。

畢竟只有短短一個月,其實到了她這個年紀,學武已經晚了。

所以,他以為藍粒粒連個馬步都還扎不好,所以才躲在屋子裡偷偷練習。

沒想到……

就是這麼一分神,藍粒粒立刻抓住機會!

將異能全部灌注在掌心,朝著暗一的肩胛骨打去。

長久以來的嚴苛訓練讓暗一養成了靈敏的直覺,一股危機感油然而生。

看似與之前毫無區別的一次攻擊,可是卻讓他下意識的想要閃避。

他將劍鞘置於身前,用來抵抗這一招。

可是當劍鞘接觸到藍粒粒那白淨的手掌時!

一股巨力順著劍鞘傳到自己的兩條胳膊,震的他一時間差點拿不住手中的劍。

只是,雖然接住了這一招,但那比自己小了一圈的手掌沒有絲毫減速,正推著劍鞘朝自己攻來。

暗一咬了咬牙,無法相信他居然敵不過這一招。

可惜,不願意相信也沒辦法。

如果他硬要接下這一招,估計就得搭上至少一個月的休養時間。

他只好把內力灌注在腳尖,以最快的速度躲向一旁,露出了身後緊閉的房門。

如果換成是平常,能夠打贏暗一,藍粒粒一定會高興的大吃一頓,順便嘚瑟一番。

現在她可沒有心情。

雖然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是那緊抿的雙唇,還是洩露了她的不安和緊張。

暗一剛剛閃開,下一秒藍粒粒就生生收住手掌,嚥下嘴邊的悶哼,將面前的房門輕輕推開。

房間內靜的似乎空無一人。

角落裡點了一盞小小的油燈,燈芯啪的一聲輕響,讓駐足不前的藍粒粒鼓起勇氣。

手指微微顫動,輕輕掀開落下的床帳,一個人靜悄悄的躺在那裡,呼吸輕不可聞。

藍粒粒狠狠的咬了下嘴唇。

儘管燭光昏暗,但她好似能清晰的看到顏朔的生命在一點一滴的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