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在顏朔面前誇下海口之後,藍粒粒每天都會繼續去揚州城的各個牙行,想多和口風不緊的人打聽些訊息。

一個出手闊綽的小少年,張口閉口就是要買幾百畝上等田。

這個訊息在揚州城不脛而走。

這天,藍粒粒照舊要帶著小小出門,卻被暗一叫住了。

原來是顏朔也要出門。

畢竟千里迢迢來到煙花揚州,不出去逛逛實在是太可惜了。

片刻後,一輛低調的馬車咕嚕嚕的離開客棧。

馬車裡,藍粒粒坐在中間,左邊是顏朔,右邊是蔡公公,她一直不安分的動來動去。

蔡公公摸摸她的腦袋,想讓她消停會兒~

藍粒粒撲稜了兩下,對一旁的顏朔說道:

“要不我還是下去走路吧,既然看風景為什麼要透過這麼個小窗戶?”

“那不然呢?你揹著我?”

顏朔把大半身體重量放在車壁上,看起來就是個慵懶的美人,漫不經心的問道。

“可以把車棚拆了呀!”

藍粒粒語出驚人。

顏朔在腦海中設想了一想,把轎子拆掉的馬車是什麼樣?

視窗一輛載著趕集村民的牛車映入眼簾,穿著粗布衣衫的的農人或是挎著籃子,或是揹著揹簍……

藍粒粒也透過窗戶的縫隙看到了擦肩而過的牛車。

她想象了下穿著大紅衣服的顏朔盤腿坐在牛車上,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那還是什麼王爺,分明就是村裡正要嫁人的小媳婦兒~

顏朔瞬間就明白了她在笑什麼,冰涼的手指掐住藍粒粒的後頸,一副惡狠狠的樣子。

“想死嗎?”

蔡公公坐的筆直,身體一動不動,與嚴謹坐姿不同的是臉上笑出的褶子。

已經不是第一次見兩人這麼鬧騰了。

在他面前向來乖巧的徒弟在顏朔身邊就是條拆家的傻狗,而向來從容優雅的睿王爺居然總會因為些小事被氣的咬牙切齒,倒是比以往多了絲人氣。

藍粒粒仗著身形嬌小,挾持住自己的又是個病秧子,一溜煙的躥下了馬車,跟小小一起溜溜達達的走在路上。

任由顏朔觸碰自己脆弱的脖頸,她也算是有點信任對方了吧。

第一次被顏朔捏住後頸,是她愧疚心發作,在床上熊抱住了對方僵硬的身體,還非常煽情的說了對不起,害怕之類的話。

現在想想還有點小羞恥~

然而顏朔會錯了意,以為藍粒粒這個離開侯府漂泊無依的孩子好不容易找到個靠山,結果發現是個行將就木的人。

雖然很多時候看起來很懂事卻終究是小孩子心性,在看到自己剛醒來時身體的異樣後才終於意識到這點。

意識到自己隨時會死去,所以才覺得害怕。

不得不說,顏朔還是把藍粒粒想的太美好了些!

總之,當時內心唏噓的顏朔就學著蔡公公的樣子,抬起一隻有些僵硬的胳膊,搭在了藍粒粒的背上。

溫情的一幕只持續了片刻!

等顏朔身體漸漸可以自由活動後,他就捏住了藍粒粒的脖子,像是提溜不聽話的貓崽子一樣把她甩了出去。

當然了,以顏朔那點力氣肯定是做不到這點的,奈何當時的藍粒粒被愧疚糊了心,所以非常順從且配合的把自己扔下了床……

藍粒粒的思緒被前面的人群拉了回來,她不是愛湊熱鬧的性子,所以下意識遠離了些。

小小則踮著腳尖,試圖讓自己再高點,好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麼。

奈何發現這個方法不甚管用,於是把目光放到了同樣在馬車外——頗具身高優勢的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