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至十月,天氣漸漸地轉涼了。

扶蘇現在越發的不待見早朝了,主要是天氣轉涼了,每天早上起床總是不那麼想離開被窩和皇后。

對於陛下現在的樣子,諸位大臣早已經司空見慣,陛下雖然嘴裡一直都在抱怨著,但是起碼從來沒有缺席過,對於工作這樣的事情,誰年輕時還沒有抱怨過……

計堅秉高喊喝道:“早朝開始,有事啟奏!”

話音未落,立馬就有一個身影站出來說道:“御史部丞厙慈,有事啟奏!”

扶蘇也不知道該怎麼講,總感覺御史大夫蒙毅把大秦御史隊伍帶的越來越偏了,以至於現在什麼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由御史開頭開頭來講,難道丞相和他的十三曹沒有想法嗎?

不管他們之間是不是有這什麼樣的陰謀詭計,對於正事扶蘇永遠是一個字:“講!”

厙慈得到命令,保持著躬身的姿態說道:“臣收到九江郡御史衙門傳來的信報,信報上說,陛下遣返到九江郡的叛軍隊伍,被九江郡郡守鳳勘截流下來,然後置於私用!”

聽到這個訊息,扶蘇都被氣笑了,群臣也是譁然,這九江郡郡守鳳勘竟然膽大至此,竟敢把陛下遣返的人截流,簡直是不知死活…

笑歸笑,扶蘇還是蠻注重自己定下的規矩,於是先問上一句:“丞相對此事怎麼看?”

王館已經習慣了,陛下有事沒事都喜歡找他問話這件事情,旁人還以為陛下是多麼尊重丞相的意見,但有事必先過問。

實際情況只有王館自己清楚,陛下的行為只是表面功夫而已,一旦丞相的回答不符合陛下的心意,陛下就會找來一個符合心意的回答。

所以很多事情,大臣們都以為丞相的意思,其實那都是陛下的意思!他只是個背鍋的人而已…

王館出列說到:“老臣以為,此事關乎一位郡守和幾萬兵卒,事關重大不可偏聽偏信,因派人前去調查一番在下定論…”

丞相的話自然是有道理的,此事關係到一個郡級主管和幾萬叛軍的問題,一個處理不好很容易引起地方震盪。

其他的不說,關於鳳勘私自召集陛下遣散的叛軍這一條,就夠夷三族了。

扶蘇看著蕭何問道:“愛卿覺得此事應該如何決斷?”

蕭何出列說到:“回陛下,臣以為此事不論緣由如何,都應該將鳳勘召回京中查問,同時派人講叛軍遣散,然後在做定奪。”

又有兩人站出來說到:“臣附議!”

扶蘇瞧了一下,一個是治粟內史部丞賁文彬,是蕭何的部下,身為部下出來支援一下上司倒也無可厚非。

另一人則是宿溫書,前前任治粟內史主管之子,現任治粟內史部丞,有趣的是兩人都是治粟內史衙門的官員。

明明蕭何這番說法很有道理,但是朝中支援他的人卻只有自己部門的下屬,這就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扶蘇還一度以為蕭何有著王館的支援,在朝中應該佔據了一部分實力了才對,結果從現在的情況來看,好像大家不是很買賬的樣子,所以…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嗎?

雖然支援蕭何的人不多,但是那並不重要,因為家天下之所以叫家天下,便是在於大秦時期大小事情皇帝一人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