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公,對這件事怎麼看?”一個看起來有些富態的中年人說道,從他的衣著打扮上來看,便是那種不缺錢的人。

錢鄲終於回過神來,在與別人回話的過程中突然走神,是一件極其不禮貌的事情,富態男面露慍色,但終究是沒有發作出來!

錢鄲露出帶著歉意的笑容道:“昨日睡得有些晚了些,讓王公見笑了…我們剛剛說到哪了?”

明明是一件極失禮的事情,卻被錢鄲隨口帶過了,但是富態男卻沒有出言做聲,就好像什麼事情沒有發生過一般。

“我們剛才已經聊到了紅磚和水泥的供應問題,某想預定二百噸紅磚、二百噸水泥,價格自然不會讓錢公吃虧,會比少府出廠的價格加上一層。”

自從在陛下那裡絕了入士的可能性,錢鄲便把一門心思放在如何發財的道路上。

經過一番的操作,終於是取得了一定的成就,就是現在忙得有些停不下來。

自從他,咸陽商會內史郡的唯一供應商身份定下來之後,上門來找他談生意的人就絡繹不絕,眼前之人便是其中之一。

但是眼前這個人確實是厲害,仗著自己背後有人撐腰,開口就是二百噸水泥、二百噸紅磚,要知道現在少府的工廠產量有限,二百噸的水泥和紅磚差不多就是工廠三天的全部份額。

全部份額說的是給天下十個郡縣供應商的份額,分到他手上的便是一個月的份額,這一出口便是一個月的份額,然後給的價錢還是出廠價。

這樣的人來十二個,這內史郡供應商的事情就沒錢鄲什麼事了。

“王公好雅興,不如我們今日便去芙蓉樓遊賞一番……”

富態男終於強忍不住了,他這般客氣的和錢鄲說話,但是錢鄲卻一直在顧左右而言他,現在更是當著他的面反駁與他。

要知道錢鄲這樣的六國舊臣在關中不知雲幾,放在從前他是看都不會去看的,今日他屈尊降貴的來到錢府與他細說,他竟然是這般態度,這可讓他忍不下去了。

“錢家主這般態度,實在不是做生意之道啊,須知商賈之事便在與商量,錢家主不願意和我商量,就會有人來府上與錢家主商量!到時候的事情就不太好說了。”

富態男雙手攬入袖中,神色淡然的說道,就彷彿他經常做過的事情那樣,只要他這般說,一般人屈服他背後之人的權勢,都會將他想要之物怪怪奉上。

他這一次之所以先禮後兵,便是因為這紅磚和水泥之中的利益太大,即便是他背後之人也不敢獨吞,所以才開出一個月的份額。

錢鄲微微一笑,他不知道是誰給了眼前這個富態男勇氣,讓他有膽子跑到錢府來威脅自己,但是他知道馬上這個人和他背後之人就會倒黴了。

因為最近陛下很缺錢,所以任何阻止陛下賺錢的人,後果都不會太好……

真龍之逆鱗。

處理完家裡的是事情,錢鄲來到咸陽商會,正好看到了進宮回來的陶儲,走上前去便問道:“陶會長,水泥和紅磚擴充套件一事,進展的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