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酒店去吃飯,最重要的是什麼,自然是氣氛。

扶蘇就覺得現在的氣氛不錯,他有些意外的看著錢鄲笑道:“錢家主倒是個硬氣的人。”

錢鄲露出一個苦笑:“不是草民硬氣,而是我們所有的謀劃都被陛下看在眼裡,而我們還像個傻子一樣自以為是,現在強硬些,走的時候也會光彩一點。”

扶蘇突然笑了,這個錢鄲到還有點意思,會講一手的冷笑話。

扶蘇找了個位置坐下來,然後說道:“說說看吧,你覺得朕應該如何處置你們?”

大秦的時候還是以跪坐在地上為主,不過扶蘇過不習慣,琢磨著什麼時候把凳子研究出來。

糜文博聞言有些詫異,他還以為事情被陛下發現,只怕是會立馬被斬首,沒想到陛下竟然把問題提給他們,讓他們自己來回答。

錢鄲心性穩重些,這個時候腦子裡已經轉了幾圈了,他斟酌了一下說道:“草民覺得,陛下不應該殺我等兩人,我等還有用……”

扶蘇好像漫不經心的說道:“你是這麼認為的,那就說說看你的想法,如果說的對,也是可以不殺。”

糜文博心裡發顫,腦子裡什麼都想不到,只能寄希望於錢鄲好好發揮。

錢鄲知道自己過了第一關,此時全力開動大腦,腦中閃過一件件事情。

突然眼前一亮,好像明白了什麼,恭敬的說道:“回陛下,草民雖然不知道陛下為何要留下我等二人?但想來我等二人活著對陛下的作用還是大些的,更何況我們被陛下瞧見了秘密,已經沒有退路了。”

扶蘇這才高看了錢鄲一眼,這個人思維活躍,很快就看明白了他的意圖,不過正如他所說的,他的把柄被扶蘇捏在手上,扶蘇想要殺他不過是反手之勞,他不敢有反抗的念頭。

“入朝為官的事,就不要再想了,現在朕交代給你們一件事,如果做得好,然後會有獎賞,如果做得不好,就數罪併罰吧!”

錢鄲把頭低下去,恭敬的說道:“還請陛下吩咐!”

扶蘇滿意的看著這一幕,說道:“朕吩咐陶儲聯絡咸陽城中的商戶組成聯盟,但是他的根基太薄了,有些事朕又不太好出面,現在命你們二人前去協助,可有信心?”

錢鄲和糜文博對視一樣,然後磕頭應道:“諾!”

扶蘇說完兩句,便帶著人回宮裡,他今日的目的已經達到,就不必久留了。

扶蘇剛走糜文博邊向一灘軟泥一樣癱倒在地,嘴裡還唸叨著:“還好,還好。”

錢鄲不屑的看了他一眼,然後鎮定的直起了身子。

他已經把整個事情都想明白了,陛下需要在世家貴族中尋找一些自己的人,但是貴族本身在面對皇權時就是一個整體,想要尋找背叛的人談何容易。

但是他不一樣,因為他沒有退路了,必須一條路跟著陛下到底,不然就是立馬死和不一定會死的區別,所以他會怎麼選?

……

這個世道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