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天下都知道陛下在選秀女,在這個時間節點上竟然還有人冒充陛下的親眷,這等事情抓住便免不了一個誅三族的命運。

自古以來認親之時還是比較常見的,即便是科技發達如後世,有著諸如DNA驗證這等大殺器,冒充富豪子女的新聞還不時又發生,更可況是古代。

在驗證方式如此低下的古代,總會有很多各種各樣的人冒充皇親國戚。

從根本上來說,冒充皇親國戚是成本最低的暴富方式,沒有之一。

這也是古往今來總有那麼些認親的事情發生,還屢禁不止的原因,實在是回報率太高了!

扶蘇冷靜的坐在高臺上,看著底下的人說道:“開始吧!”

計堅秉回道:“諾!”

然後走上前去,看著糜文博露出一個和氣的笑容說道:“糜先生,您說自己是國舅這件事,還需要進一步驗證才行,您知道的天子家裡無小事,更何況是多出了一個親戚。

還勞煩您說一點能對的上的,我們這邊有太后當年身邊的貼身宮女,想必您很清楚如果對不上的後果吧!”

糜文博的神情很嚴肅,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是來認親的,這給扶蘇的感覺很奇怪,認親之人不應該一臉和氣嗎?

“阿姐,當年和我關係最好,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即便是生活沒那麼好過,但是我們都甘之如飴。我記得有一年我生了重病,大夫們都束手無策,便是阿姐不離不棄,把我從鬼門關救回來的。

所以從那以後我便發誓,一定不會讓阿姐受到委屈,直到阿姐被嫁到秦國,我雖然極力阻攔,但是仍舊抵不過父親。

我被禁足在家整整三個月,三個月裡我每日都在想著把阿姐救回來,三個月之後,當我出來,阿姐已經到了秦國,成了始皇帝的妃子!”

糜文博在說這些話時,面部表情只能說是剛剛合格,並沒有表現出很強烈的情感衝突,但正是這種神情,比較符合一個心灰意冷之人的心境。

扶蘇也不知道怎麼講,他沒經歷過認親這種戲碼,以一個局外人的目光來看,糜文博表現的很完美,但是他感覺有一絲絲的不和諧,具體不和諧在哪又說不出來。

計堅秉露出一個強硬些的笑容說道:“還請糜先生說點我們不知道的,不然啊怕是有禍事要發生……”

糜文博看到了計堅秉的微笑,他的笑容明明很和氣,但是你能感受到話語背後的寒冷,這是來自宮中內官主管的凝視,死不見屍的那種!

然而糜文博好似完全不受影響一般,他平靜的說道:“我來秦皇宮不過是為了能看阿姐一眼罷了,至於生死,其實不打緊。”

此話一出,即便是扶蘇對他的好感度都直線上升,心中也是在想如果這個人真的是國舅的話,看起來也沒那麼壞。

糜文博繼續說道:“能證明我身份的便是一個秘密,這個秘密隱藏了幾十年,現在卻是可以公之於眾了。”

糜文博說話時,眼睛一直盯著一位後宮的宮女,扶蘇看一眼便認出來了,她是太后身邊的貼身宮女,據說是從鄭王宮帶過來的陪嫁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