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與鐵一同構建了工業的基礎,即便現在工業還沒開始發展,但是銅鐵的出現便可替代青銅,成為大秦的軍備。

要知道比起青銅礦的資源,鐵礦石在很多地方都是露天的。

扶蘇很高興,接下來就是論功行賞了:“此物是誰研究出來的?”

墨毓看著自己的父親,墨仲行也看著自己的師傅,只要墨建德看著地面,這就很明顯了。

“朕先與墨先生單獨聊聊?”雖然說的是問句,但其實是肯定句,起碼不會有人想著去反問。

墨毓走之前還特意給了父親一個眼神,然後想了想又給了扶蘇一個眼神,至於眼神是什麼意思,估計只有她自己知道!

扶蘇找了一個地方坐下,然後給自己和墨建德到了一杯茶,表現的比在自己家還熟練:“墨先生這次可是立了大功,鋼鐵的出現會改變未來的走向。”

雖然扶蘇一直在改變未來的走向,但是鋼鐵是獨一無二的!

墨建德也坐了下來,雖然他平時表現的不明顯,但是身位墨家鉅子,該有的風度還是要有的,尤其是在做出了成果之後。

他是那種比較實在的人,做出成果之後自信會提高很多:“陛下這麼說確實不合適,這鍊鋼之術還是陛下傳授的,我們只是復刻出來而已。”

“墨先生切莫要這麼說,圖紙雖然是我畫的,但是製造的過程都是先生辛苦鑽研出來的,如果沒有先生的鑽研,即便有圖紙也沒什麼用!”

雙方一陣商業互捧,說的都是很開心的樣子。

突然扶蘇面色一正,墨建德知道重頭戲來了,趕緊鎮定心神,他知道接下來的話將決定很多人的命運。

扶蘇知道折服一個人,首先便是要尊重他的理想,於是問道:“先生是墨家鉅子,我聽說墨家現在的形勢已經大不如從前了?”

墨建德苦笑著說道:“與前輩們先比,現在是差了一些,但火種還在,會有機會的。”

要不是知道後世墨家之人幾乎銷聲覓跡了,扶蘇看墨建德信誓旦旦的樣子,也會以為墨家保住了種子。

“現在便有機會的。”扶蘇看著墨建德認真的說道:“先生與朕接觸了這麼長時間,對朕的脾性也有了一定的瞭解,朕還有很多圖紙沒有實現,想請先生率墨家子弟助我!”

墨建德認真的想了一下,此時他只要答應下來,墨家子弟輝煌騰達便指日可待,但這真的是墨家子弟需要的嗎?

他們的先輩克與律己,不享榮華,便是為了堅持自己的主張,今日他就要在此放棄掉先輩們的執念嗎?

墨建德笑了笑然後說道:“草民謝謝陛下的好意,只是先輩之言後輩子孫不敢忘卻,怕是要辜負陛下的美意了。”

扶蘇明白這就是古人的氣節,墨家的風骨,如果這不是我想要的,那麼即便是榮華富貴,我也不會放在眼裡。

和這種有氣節的人講待遇是沒用的,你得和他們談理想,談抱負。

扶蘇喝了一口茶,雲淡風輕的說道:“墨先生以為大秦的百姓過的怎麼樣?”

墨建德也露出了一個笑容,然後說道:“不怎麼樣?”

扶蘇看了墨建德一眼,然後又問道:“墨先生覺得關中百姓過的怎麼樣?”

墨建德想了想這一路走來看到的關中百姓,以及他們日常的生活,一切貶低的話也說不出來了:“他們過的挺好。”

“朕想讓大秦的百姓,都如關中的百姓一樣,過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