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可用牛馬耕地(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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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就是這樣,當他心如死灰,以為要面臨一刀切時,你說花錢就能過關,他會感激涕零。
“朕醜話說在前頭,誰家若敢窩藏私奴,阻攔軍卒錄藉,那便莫怪秦法無情。”
扶蘇最後又補了一句,冷冷道。
官吏勳貴們聽出了他話中隱含的殺意,不由齊齊打個激靈,半晌才訥訥應了聲喏,或親自歸家處理,或遣人捎口信回家。
“陛下,而今正值農忙,諸位同僚得了健壯胡奴,自是不愁農事,但百姓黔首家中,卻青壯大半出征,餘下老幼婦孺,收割莊稼尚可,但秋收過後的耕種,卻是需要大量勞力,若讓良田荒廢,那可是大大的罪過。”
這時,一位白髮蒼蒼的素衣老者突然出班,長揖奏道。
王尚也揖手附和:“老丞相所奏屬實,望陛下思之。”
扶蘇愣了愣,旋即便從原主人的記憶中,找出關於老者的資訊。
此老名曰王館,乃是大儒,也是扶蘇的老師,更是始皇帝時的丞相,但為人有些迂腐,後因上書復歸分封之制,被始皇帝免官,只餘爵位在身。
扶蘇上前一步將其攙起,笑道:“老丞相不必多禮,此事容易解決,當可用牛馬耕地。”
說著,抬手指向那些留在原地的無數牛馬。
王館壽眉一挑:“陛下,臣雖老邁,卻不糊塗,散養之牛馬,如何能耕地?”
王尚和剩餘的官吏勳貴們,更是眉頭大皺,看向扶蘇的眼神透著愕然,甚至是鄙夷。
自古商周以來,不論挽馬還是耕牛,向來是自幼馴養,如此才能溫順供人驅使,因而數量稀少,視為國力的象徵。
而草原散養的牛馬,野性難馴,遇猛獸也敢與之搏殺。
在他們看來,扶蘇讓百姓以草原牛馬耕地,大抵是極其荒唐的言行,頗有後世晉惠帝何不食肉糜的風範!
扶蘇見他們如此,卻也不做解釋,只是微微一笑,向身後護衛道:“冒頓,去捕一牛一馬來此。”
“喏!”
冒頓領命,翻身上馬而去。
奔至牛馬群外,熟練甩動繩索,套了一牛一馬,拖拽至扶蘇御駕前,由數名鐵甲力士按翻在地。
扶蘇拔下束髮的青銅簪子,又摸出堪比小型火炬的火柴劃燃,炙烤銅簪消毒。
一眾官吏勳貴看的滿頭霧水,卻不敢詢問,大眼瞪小眼的面面相覷。
但也官吏的目光,落在扶蘇手中火柴上,頗有些失態的驚奇道:“此為何物,竟是一劃即燃,比之火石方便百倍。”
“此物名曰火柴,以黃磷包裹木柴頂端製成,故而擦劃即燃。”
扶蘇隨口解釋,看向那官吏道:“卿現居何職?”
那官吏自知君前失儀,趕忙惶恐長揖道:“臣,少府右監墨仲行,望陛下恕臣失儀之罪。”
少府也是九卿之一,掌管工程建設、器械營造,相當於工部。
這位墨仲行,不出意外的話,應是墨家直系子弟,擔任少府右監一職,倒也是才盡其用!
“卿見利民之物而喜,正是在其位謀其政,不但無罪,反而當賞。”
扶蘇笑著讚賞一句,把青銅鑄就的精美火柴盒,直接扔給了他。
墨仲行大喜,小心翼翼將之收起:“臣,謝陛下賞賜。”
這時銅簪已然炙烤發紅,扶蘇又命人找來兩個手腕大小的鐵環。
然後,在官吏勳貴們的懵逼眼神中,走到被按翻在地的牛馬前,以銅簪刺穿牛馬的鼻中隔,安置鐵鼻環。
哞嗚嗚——
唏律律——
扶蘇也是第一次幹這種事兒,手法多少有些粗糙,搞得一牛一馬慘叫連連,場面有些血腥。
牛馬向來珍貴,官吏勳貴們心疼不已,一時不忍卒視,紛紛移開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