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猛沒當場批,還是讓陸啟先回去冷靜一下再做決定,雖然他自己也清楚,陸啟的離開已成定局。

陸啟今天下班得特別早。

他愣神地站在地鐵站臺,二號線來了又走,但他自己卻不知道該往哪兒去。

除了公司和在小行村的出租屋,還有什麼地方算是自己的容身之處呢。

對於他來說陵城不是一個有歸屬感的城市,由始至終是路過的異鄉人。

他突然對遊戲的商品性有些迷茫,除了是商品之外,能否也可以取悅到製作人自己呢。

或許每個遊戲從業者最初的想法都是將它作為開發者思想,情緒,理念,過往等諸多體驗的集中表達,但在從一家公司到另一家,一個專案到另一個的過程中,這種初心都在不斷被磨損,消耗。

這是他腦中的那些知識是無法帶給他,只能自己慢慢摸索領悟的。

他拿起了電話,撥給了謝喜樂。

……

喜樂有些意外,因為之前都是她打給他問東問西,無數考校,陸啟主動打給她還是第一次。

“要提前來錢塘了?”一接通電話她直接來了這麼一句。

“唔……咳咳……”陸啟剛想用“我要提前來錢塘了”作為開場白,第一個音節都快湧出喉嚨了,結果被謝喜樂這麼一句給生懟回了肚裡,差點兒給嗆著。

“噢,猜著了。”謝喜樂有點意外之喜道。

“這也能猜啊?”

“你主動給我打電話啊,少俠,還是上班時間,你又從來不會請教我工作上的事兒。要麼就是你誠信不要不過來了,或者就是出了什麼意外提前來。”

“厲害,沒打擾你工作吧。”

“打擾了,那你掛了唄。”

“……”

“出什麼事兒了?”

陸啟只好把雲信打算加的需求給謝喜樂複述了一遍。

謝喜樂也沒想到雲信會加這樣的需求:“嚯,雲信這是想做一家遊戲公司了?對個鬥地主這麼上心,棋牌遊戲被快他們玩兒會了。”

陸啟苦笑:“唉,然後我就跟我專案經理說要走了。”

喜樂關注點有些偏:“提辭職的時候一定要帥氣,鏗鏘有力擲地有聲,你做到了嗎?”

陸啟對她的古靈精怪也挺熟悉了:“應該還行吧,蠻決絕的,不扭捏。”

“那就好,這對我來說是好事,如果我說我之前就猜到雲信他們會這樣所以才故意輸給你,把專案讓給魔核你信嗎?”

“不信。”

“好吧,我也不信……不過你做得很對,給你豎了個大拇指你聽到了嗎?”

“聽到了……”

“我很高興你能做這樣的決定,真的,說明我眼光的確很好。我剛在想如果我遇到這種情況會怎麼辦,大概也只能打官司打他個一兩年,然後賠錢吧,但核心媒體上幾篇通稿比如《灰色地帶中游走,棋牌遊戲應該何去何從》肯定是要發的。”

“謝謝,你這樣說我心裡舒服些了。”

“那你什麼時候過來?”

“可能就下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