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漠收起了自己的匕首,便轉身向教室外走去,彷彿地上的一片狼藉與他無關。

“你站住!”

從一開始就嚇得癱坐在牆邊的女助教終於緩過一口氣,見程漠就要這樣離開只感到憋悶不已。

她的運氣還算不錯,是沒能跑出去的倖存者之一。

程漠的腳步卻絲毫不停,對女助教的喊聲充耳不聞。

“你怎麼可以隨隨便便走!你的班級出了這種事,你明明是教師……”她的喊聲不依不饒地跟了上來。

“你還沒有搞清楚現在的狀況嗎?”程漠突然一個轉身,逼人的冷酷眼神嚇得後方的女助教頓時停下了腳步。

“學校和老師是現在會存在的東西嗎?”他看向混亂不堪的教室裡,扯了扯嘴角似是有些嘲弄,“這裡只是虛假的舞臺,不要因為搭建的足夠逼真就忘了是在演戲。”

說完他便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了,獨留下女助教呆呆地站在原地。

如今的世界中怎麼可能存在平靜的校園生活,搭建這個舞臺的人,是瘋子罷了。

程漠快步走著,他的腦海中卻不斷回放著之前兩個少女的一舉一動,這和以前所知的異能者似乎並不一樣……

罰……倒是個有意思的稱呼,罪與罰麼?

由於異化種的突然襲擊,整個教學樓裡滿是碎裂的痕跡,淡淡的血腥味在空曠的走廊上飄蕩。

能逃的人早就逃走了,至於不能的也與他無關。

現在誰不知道異化種的攻擊隨時隨地出現,這種時候不要多想,逃命就是了。

所以程漠一路走來並沒有遇到任何人,他卻沒有急著離開教學樓,而是徑直來到了三樓的校長室門前。

將那些疑慮暫時壓下,他推開門走了進去。

隨即便是毫不客氣的兩個字:

“結賬。”

“程先生,這次異化種率先襲擊的似乎是你的班級啊?你就只給我這兩個字嗎?”

寬大的高背椅對著窗戶的方向,將上面坐的人遮得嚴嚴實實,只有雌雄莫辨的聲音淡淡傳出。

程漠對於校長的態度不以為意,也淡然答道:“我只負責教學。”

半晌,校長的聲音才再次響起:“……確實。”

“在這種時候首先想到的是結賬走人,程先生果然非同尋常。”校長不陰不陽地說了一句,便道:“左側第三個抽屜,是你近三天的酬勞。”

程漠沒有多問,徑直來到一邊的櫃子前拉開那個抽屜,取出了一個小包裹。

他的動作很熟練,顯然不是第一次領取報酬,由於時間混亂,失蹤事件頻發,結賬的時間就是每三個白天一次。

對於別的抽屜,他連看一眼的興趣都沒有,掂了掂手中的包裹便準備離開。

“程先生要離開了嗎?”校長的聲音再次響起。

“是,你也知道的吧,這裡結束了。”

“那麼,祝你好運~”高背椅前傳來句祝福,便再也沒有聲音了。

程漠轉身大步走出了門,沒有再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