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守喝完酒回到興業坊之後,剛好遇到坊門關閉。

不慌不忙地回到家裡,小業又跑過來稟告,說一名姓杜的男子今天下午來找李守,自稱是府裡新聘的幕僚,現在被安排在了客房。

李守連忙派小業將老杜和張韋兩人請到客廳吃飯,雖然自己已經有些醉醺醺的,但現在也不是休息的時候。

“哎呀!杜兄、張兄,兩位來我府上在下還沒有好好招待過呢,剛好今天我收到了兵部任命,咱們三個趁此機會好好喝一杯慶賀慶賀。”李守邀請道。

“西河郡公客氣了,小弟這幾日在府上住得可是非常舒服!”張韋笑道。

“我也是剛到,這兩天還沒替西河郡公做什麼事呢,倒先喝了兩頓酒!”杜甫也笑著說。

“對了,你們兩位認識了嗎?要不我先介紹一下!”李守問道。

“不必了,今天下午你沒回府之前,我跟子美兄已經混熟了,就等著喝酒和吃你們家炒菜了!”張韋擺了擺手。

“好說,好說!”李守笑著點點頭,然後讓一旁侍候的金彩英給兩人滿上。

“聽說西河郡公擔任的是飛龍禁軍主帥?”張韋一向訊息靈通,開門見山地問道。

“你這耳朵還真靈!”李守讚了一聲,“雖然我名義上是個二品武官,可就管著一千來人,也沒什麼可誇耀的!”

“哎~,西河郡公可別小看了龍武軍,這可是當今聖上曾經親自執掌過的軍隊,從景龍年就跟隨陛下直到今天,西河郡公能在飛龍軍任職,足以說明皇帝陛下對你很是看重!”張韋解釋道。

“但也要注意,你跟太子殿下那邊關係匪淺,當今聖上又忌諱太子跟外臣特別是武將有所牽扯,所以平時須謹言慎行,萬不可再往太子那邊行走!”張韋又提醒道。

“我也聽說楊國忠與太子不太對付,按照楊國忠的性格,應該會安排人時刻盯著太子的動向,所以西河郡公行事的確應該低調,切不可與太子牽扯太多!”杜甫也建議道。

張韋趁著老杜說話的功夫淺飲了一口,又夾了一筷子菜:“不過太子那邊應該不會放棄郡公這樣的武將,為了保護你,肯定也不會將你們的關係顯露人前,郡公平日裡只需兢兢業業做好本職工作即可!太子若有什麼需求肯定會主動想辦法聯絡你。”

“二位所言極是,我自己的本事自己清楚,雖然打架還可以,但領兵卻一點經驗都沒有,今天從陳將軍那裡出來,我還得了一個訊息,聽說那幫龍武軍計程車兵就等著明天赴任的時候給我一個下馬威呢!”李守不想在太子一事上發表過多意見,這裡面的事情自己清楚就可以,所以便開始轉移話題。。

“這幫殺才!”張韋有些不屑,“西河郡公身為上官,懲治這些人的手段多了去了,什麼殺一儆百、剋扣薪水、明升暗降,容易得很!”

“不過嘛,”他忽然話鋒一轉,“若想真正掌控一支軍隊,小手段雖然會將他們壓服,但絕不是長久之計,在下竊以為應該讓他們對將軍的本領和能力心服口服,再輔以德義二字便可!”

“有道理!”李守點點頭,他內心也不想用那些算計人的手段。

“帶兵貴在堂堂正正,您以西河郡公之爵領三品雲麾將軍之職恰如其分,若能再做到明賞罰、重紀律,不以個人喜好對士兵有所褒貶,相信收服這幫桀驁不馴的軍士應該沒有問題。”杜甫也在一旁支招。

“好啊,兩位的建議都很好!來,我敬兩位一杯。”李守讚了一句,又跟兩人對飲了一次。

“其實我和子美兄都是書呆子,這紙上談兵還行,真正面對那幫武人的時候就不知道該怎麼辦了,還是得西河郡公自己發揮!”張韋飲完後哈哈一笑。

“說到這裡剛好有件事跟兩位透露一下,由於飛龍軍長史要調到其他部門任職,陳玄禮將軍承諾可以讓我推薦一人擔任此職務。我看兩位都是難得的才俊,想保舉你們在飛龍軍任職,不知兩位意下如何?”李守丟擲了橄欖枝。

“這個?”張韋聞言猶豫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感謝郡公的美意,不過張韋還是想從科舉入手,而且在下也想在長安多玩些時日!”

說到這裡他瞅了瞅李守:“就是要在你府上多叨擾幾天了!”

“哎~ 張兄大才,能在這裡居住我可是求著還來不及呢,你想住多久便住多久,就是帶著相好的來住,我也不會有意見!”李守開起了玩笑。

“這可是你說的!”張韋聞言喜上眉梢,敬了李守一杯。

“子美兄在長安多年,反正你目前也沒有什麼職事,還要養活家人,雖然我這的廟小,但也是個安身之所,不知道有沒有意向啊?”李守又轉向杜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