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又是一個春光明媚的好日子,李守起床後照例鍛鍊了一番,然後吃起了早飯。

奇怪的是這次只有小業伺候他。

“你姐姐和彩英呢?”李守忍不住問道。

“她們一大早,飯都沒吃就跑到隔壁去了!”小業回答道。

李守聞言忽然停下筷子豎起耳朵,果然,隔壁隱隱有樂器聲傳來。

“這幾個娘們湊一塊真是!”李守無奈地搖搖頭,“你幫我去把金彩英叫來,讓她吃完早飯後跟我出去一趟!”

“是!”小業轉身跑了出去。

今天可是自己打擂的日子,金彩英必須得帶上,萬一出事還能支援一下,那位二師兄怎麼看都不靠譜,讓李守總想起一句話:“師傅被妖怪抓了,大師兄也跑了,沙師弟,咱們還是把行李分了散夥吧,我回我的高老莊,你回你的流沙河!”

不一會金彩英滿臉不情願地走了回來,李守沒好氣地吩咐她帶上弓箭出門去。

兩人剛到門口,就見朱烈帶著幾名手下正往這走。

“哈哈!早啊,今天可是咱們師兄弟威震幽州城的大日子,師兄還特意找了件東西來替咱們助威!”

說完,朱烈便衝著一名手下招了招手。

那人正是小七。

只見他忽然拿出來一面鑼,然後開始咣咣地敲起來:“大傢伙注意了啊,今有長安李公子李守,特來幽州城挑戰田承嗣,幽州人朱烈便是這位李守的二師兄,今天他們要大發神威,讓大家見識見識什麼是真正的高手!”

鑼聲把大街上行人的目光全部拉了過來,人們很快便圍成了一圈。

“停!快停!”李守趕緊大聲喝止。

“千萬別這麼招搖!你們要是再得瑟,今天的擂臺我不去了,明天我就回長安!”

“別介啊!”朱烈趕緊把小七趕到一邊,“這上陣靠的是一鼓作氣,俺也是想鼓鼓士氣!既然師弟你不喜歡,那就算了。”

“散了!都散了啊!跟大家開玩笑呢!”李守沒搭理他,只是跟周圍的人群拱手致歉。

“去!真沒勁,還以為有熱鬧看呢!”

“就是!這幫傢伙真討厭!”人群中傳來一片罵聲。

“以後咱們的事情都得聽我的!”李守下定決心要求道。

“沒我的吩咐不要亂出主意,不要亂說話,還有不要亂挑事,不要隨便介紹我的名字!”

“行!行!都聽師弟的!”朱烈被李守的模樣嚇住了,他還從沒見過李守這麼生氣過,“那咱這擂臺還去不去?”

“走吧!”李守擺擺手。

“好嘞!走著!”朱烈大聲對手下喊道。

“不要亂喊話!”李守扭頭瞅了瞅他。

“好!好!”朱烈縮了一下脖子,然後衝後面揮了揮手,一眾人這才向軍都坊行去。

此刻的軍都坊擂臺周邊依舊人山人海,不同的是臺上再也沒有武士上去挑戰。而擂臺後面的高臺正中間也不再空置,那裡坐了一個大胖子,官員們分列在他的兩邊。由於其身板太大,所以連身下的胡床都是特製的。

此人正是范陽節度使安祿山。

“大人,聽說昨天都沒人敢上臺應戰了,您手下這幾位部將果然個個都是高手!”安祿山的貼身侍從李豬兒在一旁恭維道。

“呵呵!俺倒是希望能上來個高手,把他們都打趴下,好殺殺這幫小子的傲氣!”安祿山似乎有些不滿。

“那恐怕是不可能了,日後您要是提拔這幾位,相信也不會有人跳出來反對了!”李豬兒搖了搖頭。

“俺對皇上一片忠心,可偏偏有人說俺要造反,還說什麼濫用胡人。為了表達忠心,俺才不得不出此下策。看見了沒,不是俺偏心要重用胡人,實在是漢人已經安逸太久了,他們個個都喜歡 吟詩作對,哪還有人專心習武,願意上陣廝殺?”安祿山繼續訴苦似地解釋道。

“大人對聖人一片忠心,小的怎能不知。不過看今天這情形,應該也不會有人上臺挑戰了,臺上的這些大人們也有些不耐煩了,要不咱們早點結束?”李豬兒建議道。

安祿山環顧四周,發現除了坐在最末席的沈寒策依舊氣定神閒外,其餘官員都有些怠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