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鎮的法律。

夏爾在心中冷笑,他剛準備接話,另一面,還在毆打尼爾斯的利特,不知道怎麼就聽見了這裡兩人的嘀咕低語。

他晃晃悠悠的走過來。

格外寬大的背心並不合體,他像是終年遊蕩在船上的老水手,又像是家門裡已經年邁走到生命最後時光的老沙皮狗一般。

“法律?”

他笑嘻嘻的嘲諷道。

“在小鎮裡,我們就是法律。”

這句話說得有些囂張。

且不說萊薩斯副局長只是副局長,稻草狗男孩們最多隻能算是小鎮中的無業者,一群聚集在一起的流民。

大家之所以不願意搭理他們,並不是真正的畏懼,而是畏懼不願意沾身的嫌棄。

大衛笑了笑,沒有理會利特的挑釁。

他不是慫,他同樣不缺少血性,他只是覺得和利特這樣的人置氣不值得。

大衛當然看得出利特是在挑釁他,作為一名編輯,他以前在學校中的成績很優秀,自然也被劃分為書呆子那一類。

他沒少遇到過利特這樣的惡霸。

可他不是真正的書呆子,他知道該怎麼對付這種惡霸。

只是,現在都一把年紀了,接近中年,想的也就多了,也就沒有了年輕時的衝勁。

利特盯著大衛看了很長時間,發現他斜著眼睛就是不看自己,最終無趣的撇撇嘴,再次將嘴裡的稻草杆挑釁似的吐到了一旁。

查理帶著其他人走了過來。

尼爾斯躺在地面上,似乎已經奄奄一息,不過查理等人下手其實有分寸,看上去慘,卻並不致命。

“不是他。”

查理冷冷的說道。

白痴都知道不會是尼爾斯。

利特重新嚼上了一根稻草。

尼爾斯比他們大幾歲,也不知道怎麼就被還在高中的珍妮絲看上了,這傢伙腦袋有些不太靈光,當年上學的時候,他們就以戲弄他為樂。

現在更是光明正大的來找他的麻煩。

查理知道以他的腦子做不出藏人這種事情,他只是想過來打他一頓,平復心情。

看了一眼夏爾與大衛兩人,查理說道。

“走。”

事實上,相對於小鎮中的人,其實夏爾與大衛這兩戶外來者,才更加可疑。

第二個目的地是一戶單親媽媽家,帶著一個小男孩。

這回畢竟是弱勢群體,而且尼爾斯可是特殊情況,小鎮人都知道珍妮絲喜歡尼爾斯,萊薩斯棒打鴛鴦,也都理解萊薩斯這個父親,稻草狗男孩們找尼爾斯的麻煩,他們也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換成其他人,可不同,所以查理他們也沒有上來就喊打喊砸。

“什麼?”

“你懷疑我?!”

二樓傳來一箇中年女人彪悍的高音。

“我是瘋了?”

“為什麼我要把那個小丫頭藏起來?!”

查理脾氣本來就不好,肯定是冷冷的頂了回去,於是大衛和夏爾就聽到二樓一陣稀里嘩啦的爭吵。

這戶人家有些奇怪。

果然還是稻草狗男孩們這群本地人更瞭解當地的住戶,夏爾就沒有發現問題,如果沒有稻草狗男孩們引路,他根本不可能知道,這個單親女人,是個吉普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