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感覺很對不起約翰,但不得不說,當麥迪遜將約翰推開的那一瞬間,無論是保羅還是凱西,都鬆了一口氣。

約翰現在是危險源。

到目前為止,保羅和凱西身上還沒有出現感染的症狀,他們就暫且認為自己還沒有感染了。

當然,這也是他們期望的。

所以他們一點也不希望因為約翰而感染了他們,哪怕約翰是他們的好朋友,這也是人之常情。

可是下個瞬間,當保羅再次看向被麥迪遜推開的約翰時,內心卻微微一沉,再也沒有了之前的輕鬆。

“約翰?”

他臉色有些凝重的問道。

約翰沒有回答保羅,他就那麼靜靜的靠在牆壁上,像是一幅被懸掛而靜止的油畫,鮮血滴滴答答的流淌下來,構成了一種詭異而靜謐的奇異之美。

保羅猶豫了一下,大膽的上前了一步。

“約翰?”

他再次叫道,同時仔細的觀察著。

觀察著。

“嘔!”

然後在下一刻,他發出一聲乾嘔,飛快的向後退去。

“你殺了他!”

重新回來的保羅對著麥迪遜驚叫道。

原來約翰已經死了,他被狠狠的黏在牆上,就像一隻動物的標本,他的後腦勺與背部肌肉彷彿番茄醬一般的在牆壁上爆開,構成了他與牆壁之間,用來粘合的膠狀物。

藉著這種粘稠的貼合力量,他才被死死的掛在牆壁上。

通常來說,這種程度控物能力所帶來的撞擊,並不足以致人死亡,但零號病人的血肉詛咒讓整個學校中的所有被感染者身體都變得無比脆弱。

就像玻璃娃娃,任何一點往日裡並無危險的行為,現在都有可能意味著致命的威脅。

聽到保羅的叫喊,麥迪遜也是一愣。

她雖然總是一副漫不經心的壞女孩的姿態,但終究還沒到隨意殺人的殺人魔程度,她沒想過要殺死約翰。

可她顯然低估了血肉詛咒的可怕程度,並且慌亂之間,她也沒有很好的控制自己的力量。

她甚至可能根本就沒想到這一點。

“不,我沒..”

麥迪遜下意識的想要解釋,但下個瞬間,性格使然,解釋的話語到了她的嘴邊,就變成了另外一種令人十分不爽的反諷。

“怎麼,你沒看到他有多痛苦?”

“就他這種情況,活下來不如去死。”

“虧你還是他的朋友。”

麥迪遜這句話說得也沒問題約翰的身上早已開始潰爛只是因為他茫然的坐在原地沒有移動,這才使得內臟和外部肌肉暫時保持完整沒有崩解吐血。

但這並不意味著他還完好不然也不會一起身,連站都站不穩。

甚至因為他和幸運女孩負距離接觸某些地方是最先開始潰爛的,對於約翰這種年齡段的男孩來說失去了某些地方他寧願去死。

“你!”

可話雖然是這麼說,但殺人畢竟是不對的。

尤其約翰還是保羅的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