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岑走近看清楚這個工藝品時,心下震撼,說不出一句話。

這是一株楓樹石刻,足足兩米高,工筆稍顯稚嫩,卻沒有遺漏每一個細節。

完工的一半栩栩如生,特別是楓樹枝椏上女孩的明麗笑容。

還有一半隻刻了半隻手,溫情無限的揉著女孩的頭髮。

這未完工的一半石刻像被刻意撕掉的老照片。

看著撓人心扉,無端苦悶。

荊岑揪心,問:“為什麼只刻了女孩?”

唐路行的臉隱在背光處,“還沒來得及吧……”

這句回答像是在猜測陌生人的理由。

荊岑轉身,仔仔細細的看著唐路行。

她做了個決定。

“唐路行,介紹一下我自己,荊岑,25歲,身高168,顏值是系花,未婚單身,B大本科畢業,職業律師,有房有車,興趣是唐路行,愛好是唐路行,喜歡也是唐路行。所以唐路行,可以追你嗎?”

唐路行沒想到她會突然來這一通,聽完這形式特別的告白後,整個人原地蒙圈。

他久久沒有說話,荊岑以為唐路行還在糾結那些陳年舊事,無法忘懷。可她已經不耐煩上輩人的屁事膈應著這輩人。

她說:“從前就當一場夢,梨城我們才初相識可以嗎?”

“從今天開始,我追你。”

唐路行終於回過味來。

一雙有力的臂膀突然將她拉近。

他按著她的頭,著了魔一樣的親了上去。

可不就是著了魔。

十多年前她把他從無邊寂靜的荒原吸引進了花草繁盛的人間。

可人間除了她這座荊林茂美的綠意春山,還有看不清的深淵惡龍環伺。

龍嘯可山崩。

他只有去往深淵才能斬首惡龍。

可這麼多年,他無時無刻不在懷念那些熱鬧美好的過往,以至於著了魔一樣的刻了這個東西。

唇齒相依間,時間過去了很久,久到荊岑都快窒息的時候,唐路行顫顫巍巍的離了她的唇。

他雙眼發紅,雙手顫抖,卻沒放開她,只微微傾身,然後兩隻手埋進她的秀髮裡,緊緊的抱著她的頭,用略微發燙的前額抵著她的前額。

他聲音嘶啞的說:“你追我?是追我的命嗎?嗯?”

這個“嗯”字聲調幾變,幾乎帶出了一點宿命般的哭腔,聽在耳邊說不出的難受,又說不出的繾綣。

荊岑眼睛也紅了,她太想念眼前人了,七年了,幾乎每天都會想,幾乎每天都會回憶起以前。

這三天,裝作萍水相逢的三天,已經是極限了!

“那你給我機會嗎?”

“命都給你,機會不給嗎?”

荊岑聽到這裡紅著眼睛撲哧一聲笑了。

見她笑了,唐路行眼裡柔光熠熠,輕輕摩挲著她的頭髮,低聲開口。

“什麼時候開庭?”

“具體沒定,估計明天就能有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