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正巧,顧星河,本首領正好有話想問問你,年輕人的眼界終歸是有些不同。聽聞你與那陳家二小姐互定終身,可有此事?”

風行見顧星河來到涼亭中,一雙犀利的眼睛緊盯著他,企圖從他的表情變化中看出什麼端倪。

他不相信顧星河會喜歡上陳初雪,這門婚事其實就是顧鎮安和陳震強行安排的,兩個孩子可能壓根就沒這個意願。

但凡顧星河表現出一絲一毫的不願,風行便可以直接下令,讓顧鎮安不插手兒子的婚事,還可以美其名曰為一代神醫著想。

“回首領大人,這是在下的私事,在下還未考慮妥當,正欲與家父商議。”

顧星河在回程途中已經被顧小六告知了父親的處境,原來一直以來風家都在逼迫父親讓他和風晴成婚,一旦顧家被風家制衡,往後便會為虎作倀,難以保持本心。

大概就是因為這個原因,父親才會急於為他定下親事,選擇了溫厚純良的陳家。

“呵。還未考慮妥當是何意?難不成……你爹他逼迫你什麼了?本首領在這,你有話不妨直言,或許我可以為你做主!”

風行一聽有戲,連忙誘使顧星河說出真相。

顧鎮安在一旁急的額頭都冒出了細密的汗珠,生怕顧星河說錯了話,很有可能會因此成為風行握在手中的把柄。

萬一再來個當面認親,硬要將其女風晴許配給顧星河,那到時候他顧鎮安才是陷入了兩難境地。

大家表面上還沒有撕破臉,不能真的走到最後一步,一旦將風行得罪的徹底,往後仁心醫館想要在東城立足怕就有些難了!

“首領大人多慮了,在下從未受到任何人逼迫。婚姻大事向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下謹遵父命。再者……陳小姐知書達理賢惠端莊,實屬在下心之所向。”

顧星河的話剛剛說出口,便看到父親顧鎮安一臉驚詫的看向他,似乎很驚訝他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風行聞言怒氣騰騰站起身,一甩衣袖走到顧星河身前,雙目怒視緊盯著他,又道:“顧星河,你可想好了?你的決定可關乎著你的未來前程,當真要為了一個小小的陳家姑娘而放棄錦繡未來?”

“我兒星河已經想好了,改日訂下吉日,一定將邀請函雙手奉上,還望首領大人屆時抽空光臨寒舍,顧府一定蓬蓽生輝。”

顧鎮安眼見著風行氣勢洶洶,連忙擋在二人中間代替顧星河回答道。

聽他這麼一說,風行頓覺此行無比多餘,這父子二人都是榆木腦袋,擺明著瞧不上他風家!

“喜酒就不必了,你們顧家門檻太高,本首領哪裡有資格來討一杯喜酒喝?今日這院子實屬有些煞風景,罷了,不看也罷!”

風行說罷一甩衣袖便離開了後院,在顧府一眾侍從婢女的恭敬行禮下回到了馬車上。

龐旗見他表情有些難看便已經預料到了結局,大氣都不敢出一下連忙喚著護城軍將馬車護送回府。

眼見著一行人浩浩蕩蕩消失在長街轉角,顧鎮安站在門口這才鬆了一口氣。

“星河,你剛剛說的話可是真的?你想通了要娶陳初雪了?”

顧鎮安看向身後一言不發的顧星河,連忙追問道。

他原以為剛剛那種情形下顧星河也會堅持己見拒絕陳家的聯姻,沒想到他竟然當著風行的面承認自己對陳初雪有情!

這讓風行啞口無言的話,可不是他親口教的!

“爹,剛剛是情勢所迫,我的心你是知道的。陳家的婚事……還望爹爹早日推卻,以免耽誤了陳小姐。”

顧星河說罷轉身回房,身後頓時傳來顧鎮安的怒罵聲:“顧星河!你應該長大了,而不是沉迷在自己的世界中無法自拔!今日風行會親自登門,改日他就會將我們顧家踐踏在腳底!你若不為長遠考慮,遲早有一天顧家會毀在你的手上……”

顧星河聞言腳下步子一頓,卻始終沒有停下,頭也不回的徑直走向房間,沒有理會父親的苦口婆心。

他又何嘗不知道顧家的處境?可是他又怎能違背自己的心意去娶一個毫不相干的女子!

這樣對陳初雪不公平,對他也不公平!

顧星河從未想過,自己會因為婚事而犯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