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左一右將雲傾綰護在中間,秦俊譽頓時找不到更好的位置,只好留在火堆旁繼續烤著火。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秦俊譽這才發現青無一言不發地坐在另一側,連忙向他靠攏過去。

“我負責守夜,你們早點睡。”

像是害怕被秦俊譽話癆轟炸,青無果斷地站起身走到了不遠處一躍就跳到了大樹上。

身在高處可以將附近的動靜都攬入眼底,也可以及時的發現任何異常。

被冷落了的秦俊譽頓時找不到可以聊天的物件,無奈之下也只好找了棵大樹靠著開始閉目養神。

林子裡頓時歸於平靜,只偶爾聽到鳥獸蟲鳴的聲音。

夜裡,雲傾綰忽然做了個夢。

為神時,每一千年就要歷一次神劫,那是上天對她的考驗。

上古時代誕生以來,她每一次神劫都能順利渡過,唯獨兩千年前的那一次!

那天在承受九天雷劫時,明明向來不怕雷的她卻被劈成了重傷!

而且神劫一連三道,雷劫後她都沒能喘息片刻就又遭受了風刃和冰刺!

這些以往她能召喚自如幾乎要和自己融為一體的神力彷彿全都亂了套,不但把自己弄的遍體鱗傷,還在最後好不容易快要熬過去的緊要關頭被人奪走了神識!

沒有神識的神就如同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經過了這一系列的天劫直接殞身化為灰燼。

若不是她僥倖逃出一絲神魂穿越去了異界,只怕這世上當真再無魅淵神女。

雲傾綰又夢到了那一天,身體在搖搖欲墜,遍體鱗傷慘不忍睹!

那神識被剝奪後飛去的方向,似乎是妖魔仙三界的交匯點!

“你究竟是誰!”

雲傾綰在夢裡忽然喊出了聲,額頭也冒出了細密的汗珠,驚得一旁的御天凜連忙將她的頭靠在了臂彎裡。

“做噩夢了?”

御天凜的聲音在耳畔迴響,將雲傾綰從噩夢中喚回到了現實。

“抱歉,做了個可怕的噩夢。”

雲傾綰從御天凜臂彎裡掙脫開坐起身子,擦了擦額頭的汗。

她已經許久沒有做這個夢了。

曾經在異界生活的那二十年裡,她經常做這個夢。

如今重生回到了幻世,她還是第一次。

自從前日在街上被封印的神識攪得頭疼欲裂後,雲傾綰漸漸地回想起了曾經發生的一切。

她確信,那個剝奪自己神識的人當時就在仙魔妖三界的交匯處!

這麼近的距離,她渡劫時卻沒有發現,可想而知對方擁有何等強大的靈力。

而且等閒拿走自己的神識又有何用?

神識是她與生俱來就擁有的,等閒不可能佔為己用。

所以,這個人處心積慮地設計一切讓自己殞身甚至魂飛魄散,到底意欲何為?

“還好麼?”

御天凜看著雲傾綰有些難受的樣子,關切問道。

“無妨,噩夢做多了早就習慣了。”

雲傾綰站起身走向林子裡,想要讓自己再清醒些。

這具普通人類的身體能夠儲存的神力簡直少的可憐,若是有朝一日能將這身體煉化成神之軀……

那麼曾經損毀的身體也就不算什麼了。

雲傾綰邊走邊想,忽然走到了附近的水塘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