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之眼越往裡面走氣溫越低,像是忽然從深秋跨進了寒冬。

凜冽的風從林子裡呼嘯而過,吹落樹上的積雪時不時的掉落一地。

“凝竹,還好麼?”

雲傾綰看到凝竹有些顫抖的身子,關切道。

“少爺,沒事,這點冷我還扛得住!比起前些年咱們過冬沒碳火也沒有棉衣的時候,這還不算什麼!”

凝竹挺直了身子露出個勉強的微笑答道。

她的話讓雲傾綰有些心酸和心疼,這個不過十四歲的小丫頭自從三歲那年被父母賣進雲家給原身當貼身丫鬟後,就沒有過過一天好日子。

原身在雲家受到的欺辱和苦楚,可能還沒有凝竹這個下人一半多。

不只是雲傾綰,就連御天凜和青無聽到這話都沉默了一下。

唯有不知真相的秦俊譽聽聞後一臉震驚:“阿淵,想不到你們以前過的這麼悽苦!別怕,以後有小爺我在,保證你們在西城衣食無憂!”

雲傾綰丟了記白眼過去懶得理會秦俊譽,挽起凝竹的胳膊扶著她繼續趕路。

“森林之眼有多大?咱們這麼走下去,不知道今晚能不能走到盡頭。”

雲傾綰有些擔心凝竹的身子會撐不住,今天是進入迷幻森林的第二日,在這極寒之地待久了,只怕所有人都支撐不下去。

“今夜肯定要露宿在這雪林裡了,而且我們要時刻提防身邊潛在的危險。這裡不比迷蹤林,夜間風雪肆虐很容易出事。”

御天凜走上前也挽著雲傾綰的胳膊,用自己的火系靈力保持著暖意,悄然過渡給雲傾綰。

聽到他這麼說,秦俊譽一臉地驚訝:“看不出兄臺對這裡面很瞭解啊!不是第一次進來吧?”

“我家主子進來過幾次關你什麼事?秦公子瞧著身手不錯的樣子,怎麼昨個兒差點被吞天蟒弄死?”

“口口聲聲說要保護別人,結果自己卻最弱。”

還不待御天凜回答,一旁的青無便打抱不平道。

他也是忍受了一路秦俊譽的話癆折磨,恨不得拔出劍直接割了他的舌頭讓他安靜下來。

被青無這麼一提醒,秦俊譽才想起來,雲傾綰究竟是怎麼收服吞天蟒的?

他一把快劍雖說不上是一等一的高手,但是在西城境內也算是有些身手,連他都不能傷那吞天蟒分毫,怎麼一個比自己還瘦弱的人卻直接將對方降服了?

“阿淵,不對,你肯定有事瞞著我。”

秦俊譽走上前,雙目直勾勾地盯著雲傾綰,質疑道。

“你要再多話就一個人在這慢慢說,我們先走了。”

雲傾綰瞥了一眼秦俊譽,不耐煩的神情讓後者頓時乖乖閉上了嘴。

一行人又往林子深處前行,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忽然傳來了一陣打鬥聲!

“小美人兒,我勸你打消了念頭,趁早收手!老夫要是動了真格,只怕你們秦家的小崽子們一起上也不是老夫的對手!”

一個衣衫襤褸約莫四五十歲左右已經兩鬢生出些許白髮的老頭手裡拄著根柺杖笑道,他右手上提著一隻通體雪白的小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