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我突然想起了一件有意思的事。”

柳初然想抬起手拂去額前亂舞的髮絲,卻發現手腕已經疼得動彈不得,轉而自嘲輕笑一聲,繼續道:

“十二年前,你那個低賤醜陋的母親,可沒你這般運氣。”

“你說什麼!”

雲傾綰忽然幻化出一根冰劍,直指柳初然心口怒道!

“雲傾綰,你那會兒才四歲,怕是忘記你母親是怎麼死的了吧?要不要我幫你回憶回憶?”

柳初然躺在地上,全然不懼雲傾綰抵在自己胸前的那把冰劍,她甚至巴不得雲傾綰就這麼一劍將她刺死!

如此激怒她就是為了死的痛快!

她的話讓雲傾綰忽然頭痛難忍,一個踉蹌後退了兩步,手裡的冰劍也掉落在了地上!

因為就在剛才,雲傾綰的腦海裡忽然湧入一股記憶,那是原身四歲時親眼所見的場景!

原身被風家退親成為了全城的笑柄,柳初然母女整日對原身母親溫嵐嘲諷謾罵。

那一日,就因為雲曼柔用石頭打破了雲傾綰的額頭,溫嵐忍無可忍便推倒了雲曼柔。

這一舉動引得柳初然怒火中燒,於是當夜派人當著四歲的雲傾綰面前將溫嵐勒死掛到了房樑上,偽裝成自縊的模樣。

外界皆以為她是抑鬱而亡,只有雲昌心裡清楚,案發現場痕跡被他親手抹去,就為了護住柳初然母女!

所以從那時候起,原身就知道她在這個家裡連個牲畜都不如!

若不是想要找機會報仇,她也不會忍受了這麼多年一直在研究怎麼召喚魅淵這件事。

當記憶被重疊,雲傾綰頭痛難忍,心如刀絞。

這是原身的身體,恐怕當她聽到柳初然這番話的時候,也痛的無法呼吸吧!

一直背對著的齊晁聽見異常連忙轉過身扶住了雲傾綰,卻被她一把推開,自己顫巍巍地站穩了身子。

“怎麼樣?想起來了?小賤人,就是我殺了你母親,怎麼,你要報仇嗎?來啊!我不怕你!”

柳初然放聲大笑,不停地激怒雲傾綰,試圖讓她給自己個痛快!

“柳氏,你殺我母親,欺辱毒打我多年,這仇確實該報。”

“但是,就這麼輕易的讓你死了,未免太便宜你了!”

雲傾綰忽然抬起手對著柳初然一揚,下一瞬柳初然就憑空而起被狠狠地摔到了城牆上!

她驚魂未定身子還未掉落下來,雲傾綰又擲出了幾根拇指粗的冰稜,像鋼釘一樣將她死死地釘在了牆上!

這突如其來的劇痛已經快讓她失去意識,偏偏那冰稜刺骨寒冷,又讓她保持著清醒。

“我記得你曾說過,要將我千刀萬剮……”

雲傾綰緩步走上前,看著高掛在城牆上的柳初然忽然就笑了。

柳初然見狀慌忙大喊:“你要做什麼!你別過來!你給我個痛快!讓我死!”

可任憑她如何怒吼,雲傾綰都像是沒聽見一般,站在城牆下欣賞著她現在悽慘窘迫的樣子。

“凌遲之刑,柳姨娘您慢慢享用。”

雲傾綰用最好聽的聲音說著最狠的話語,一笑間柳初然面前忽然出現了一把冰做的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