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子身後站著個年輕男人,身上穿著藍底百花的襯衫,唇紅齒白,單手插兜,正痞痞地懟著店員。

穗子看到他驚了下。

這傢伙,不就是害於敬亭吃飛醋折騰她半宿的張錚?!

此時他就站在穗子身後,跟穗子只有不到四十厘米的距離,已經超過了人與人之間1.2米的安全距離,不熟的人站得這樣近,穗子非常不適應。

她甚至能聞到張錚身上古龍水的味道。

穗子回來後很少聞到男士古龍水,她身邊就沒有那麼精緻的男人。

倒是錦楠作為大姐大,專挑著男士的古龍水噴。

穗子甚至覺得,張錚的古龍水應該跟錦楠的是同一個牌子,味道幾乎一樣。

前調柑橘,後調琥珀,特別有男性魅力的味道——關鍵是,錦楠噴了一點也沒有違和感。

上次她回來找穗子,穗子還趴在她身上一通聞,她很喜歡這個味道。

差點沒給於敬亭鼻子氣歪,非得跟錦楠出去過兩招才心理平衡。

虧得錦楠是個女的,這要是個男的,於敬亭得把房蓋掀了。

穗子因為張錚跟錦楠撞了古龍水,愣了幾秒,這幾秒的功夫,張錚又往前挪了一點。

穗子意識到不對,下意識地朝著師姐的方向挪了一大步。

店員被張錚懟了,本想懟回去,可見著張錚的穿著,話到嘴邊又不敢說了。

穿得這麼花裡胡哨——怕不是小混混吧?

正經人是穿花襯衫!

這要是一言不合,打她怎麼辦?店員想到這,語氣不敢再那麼衝,話卻依然刺耳。

“你們是一起的?要買了才能試,坐壞了賠不起。”

“呵呵,一張破床墊子還當個寶貝似的,如果隨便坐坐就能弄壞,還拿出來賣什麼?”張錚說完,抬腳就踹。

靴子在塑膠上留下清晰地痕跡。

師姐在邊上都看傻眼了,這哪來的暴脾氣?

剛想問穗子認不認識,卻見穗子悄無聲息地往後退,還對師姐偷偷揮手。

師姐馬上了然,跟著穗子小心翼翼地往出挪。

店員見張錚動手了,忙喊人,幾個營業員一起圍過來。

張錚本想在穗子面前出個風頭,展示下他身為男人的氣魄,一回頭,只看到穗子和師姐的背影。

張錚:......?

他替她出頭,她一句謝都沒有就走了?

不,她那已經不是走了。

她是小跑。

還拽著她的同伴一起跑,這是怕跑慢了攤上事?

於家的首席“軍師”,竟然是這麼沒義氣的人?

此時的張錚一腦門子問號。

師姐被穗子拽著一路跑出了商場,看到身後沒人,穗子才鬆了口氣。

師姐都讓她拽著跑岔氣了。

彎著腰喘著氣道:“破壞人家東西的又不是咱,你跑什麼?”

“你不覺得他有精神病嗎?”穗子問。

“這話你說出來就很奇怪耶——我家老蘇說,你男人當初可能幹架了,就沒有他不揍的人呢。”

所以,穗子為啥那麼崇拜她男人,提起於敬亭,穗子都能滔滔不絕地誇倆小時,生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