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的徐硯簡直可以用受寵若驚來形容。(棉花糖

在顏清沅身邊吃了一頓飯,期間太子殿下各種健談,甚至還問了他一些府中的瑣事……

最終他臨走的時候,顏清沅又囑咐他:“聖旨即刻便宣了吧。”

徐硯低聲應諾,退了出去。

步出書房,徐硯長出了一口氣。不管怎麼樣,和太子殿下相處,還是一件讓人覺得十分有壓力的事情。

尤其是現在……整個京城也要賴黑市養著了,他已經掌握了大局,便是逆賊再打進來十次八次,他也可以穩如泰山了。

此次,他宣佈要給顏府解禁,迎接顏家的功臣入府。

老侯爵氣數已盡啊,只怕不幾日就會傳出暴斃的訊息吧。

那麼這樣一來,在京城稍微能說得上話的最後一位貴門,也要改血了。

以後呢?大約太子殿下會大力起用寒族吧。

寒族毫無根基,就算有一人身居相位,也隨時可能被頂替,子孫也得不到蔭恩。相比起世代承爵在京城紮根,因為聯姻關係而愈發錯綜複雜的傳統士族,寒族士子大批湧入朝廷,只會讓太子殿下手中的大權達到前所未有的集中狀態。

幾代君王沒有做到的事情,太子殿下如今做到了。

徐硯滿懷敬畏之心,出了公主府。

……

讓人敬畏的太子殿下在書房忙到半夜,也沒見半個人來請他回去休息。

他奇怪地想著,那棒槌一向對小瑜沒有辦法,小瑜要妹妹,她怎麼還不來請?

難道是擔心宋顧謹,把小瑜也拋去了一邊?

一想到這個可能,頓時顏清沅就暴躁了。也顧不得繼續端著架子等著人來請了,自己收拾了一下,然後就大步流星地回了臥室。

然而棒槌卻是已經睡下了。

顏清沅做賊似的摸上了榻。

“唔?你回來了?”棒槌迷迷糊糊地滾進了他懷裡。

顏清沅樂了,心想這就來投懷送抱了。

棒槌嘟囔了一聲什麼,然後又睡著了。

“……”

顏清沅沒忍住,推了她一下,低聲道:“棒槌?”

寧昭昭掀開眼皮:“幹嘛?”

“你是不是有什麼話想跟我說?”

寧昭昭翻了個身,道:“什麼啊……”

頓時顏清沅氣著了,道:“我告訴你寧氏,這事兒你不求著我辦,我是不會辦的。()”

寧昭昭心想什麼事兒啊?

還有,寧氏都出來了,嘖嘖。

她嘟囔道:“我最近沒事兒求你啊。”

“小瑜沒跟你說?”

寧昭昭道:“說什麼?要妹妹?”

“……”

寧昭昭抿了抿唇,心道,你還騙我呢。

其實從上次她鬧著說不肯吃藥的時候,這小子就自己偷偷研究男子絕育的藥去了……

研究就研究吧,他竟然還成功了,每次都吃了藥再來找她。

今天小瑜來找她,她也沒好說,寶貝兒,娘想給你生,可你爹這兩年死活不願意,娘也管不住他辦事兒之前偷偷吃藥啊。

現在一聽,敢情這還是他哄著小瑜來找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