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王哪裡還顧得上蘭芝,見顏清沅轉身要走,連忙跟了上去,道:“忠王這是什麼意思,是看不上我等千里迢迢來援嗎?若是看不上,早說便是,我等這就掉頭回去,遇見榮王,也讓他不用來了!”

不算同盟,那他們是來幹什麼的?看熱鬧的?

他以為顏清沅也不想要端王一方獨大吧!所以他才巴巴來撿這個功勞啊,那也是為了給顏清沅分憂呢!

顏清沅自然聽明白了他的意思,邊走邊道:“您誤會了,東南軍初來乍到,的確還沒有正式編制。我這麼說,也不過是為了給蘭芝小姐脫罪罷了。”

他似笑非笑,道:“若是那一套流程走完了,蘭芝小姐算是我的屬下,在軍中私自鬥毆,可是要跟蕭佐一起去領板子的。”

雅王這才大鬆了一口氣,道:“還是你想得周到。”

顏清沅溫和地笑了笑。

這個時候雅王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心緒竟然因為他的幾句話,就大起大落……

而他更不瞭解,顏清沅表面看起來越無害,越溫和的時候,往往才是最可怕的。

當下他心裡稍微安穩了一些,回了帳篷又去把蘭芝叫過來,一頓耳提面命。

蘭芝此時倒不見剛才的衝動委屈,顯得倨傲又冷漠:“您擔心什麼?以侄女的資質,不過是要個妾位罷了,又有什麼難的?”

“現在是妾,以後可是貴妃!聽說榮王也匆匆帶了自己的孫女上京,按出身她比你還勝一籌。你當務之急,也不是去跟她較勁,而是要小心榮王府的那個!”

蘭芝嗤笑了一聲,道:“這就更不用擔心了。莫說咱們比榮王那圓滑鬼先到,也該咱們先一份。端王如今居功至偉,榮王和他又捱得近,我想忠王也沒這麼傻,會讓榮王的孫女爬到我頭上去。”

雅王摸了摸光溜溜的下巴,深以為是,道:“後位暫時先讓給端王府的那個,貴妃之位你是一定要爭下來的。”

蘭芝笑道:“您啊,就放心吧。我不過是裝傻罷了,免得忠王起了疑心。難道,我還真傻啊?”

言罷,這兩人面色都有些詭秘,相視一笑。彷彿顏清沅就是那塊大糕點,天下人都等著來分一杯羹,而他們,縱然拿不到最大的那塊,也一定能為自己謀取最大的利益!

當天下午寧昭昭聽到訊息,京城百姓動亂,趁著換崗的時候,衝向了城門!

雖然寧昭昭知道這多半是城中殘存暗衛帶得頭,還是吃了一驚。

顏清沅非常果斷,知道這次光靠百姓絕對無法拿下城門,迅速點了兵,讓端王親自帶兵去援,就算不能拿下京城也要趁這個機會給宋氏一個最大程度的重創!

聽說他們在點兵,雅王急匆匆趕了過來,道:“皇上,臣也願盡綿薄之力!”

這樣的功勞怎麼能讓端王一人佔了去!

齊帝倒是有那個心思拉攏雅王,但他也還算清醒,知道眼下是一致對付宋氏的時候,絕對不能內訌。

他道:“雅王寬心,如今城門已是手到擒來。”

正是因為是手到擒來,他才要往上沾啊!

說話間,端王和顏清沅已經商量好,端王向坐在輪椅裡的齊帝行了一禮,就轉身出去了。

雅王一看就急眼了,想自己跟上去,被顏清沅攔住。

“王爺,您留守營中吧。不多時,榮王的兵馬就到了。”

雅王怔了怔,面上有些不明之色。

顏清沅依然是那副無害的模樣,溫聲道:“本王也留守。”

雅王這才放了心。

這回連齊帝都看不上他那副明顯的巴功的樣子了。

正說著,寧昭昭掀了簾子進來,道:“決戰了?”

見她終於主動出門了,顏清沅唇邊有一抹笑意,道:“出去說。”

說著,就像要避諱齊帝和雅王的樣子,走過去拉了她的手就往外走。

留下雅王膛目結舌。齊帝也啼笑皆非。

“怎麼回事?”寧昭昭敏銳地意識到不對勁。

他二話不說拉著她先回了帳篷,看了她半天,捧著她的臉先用力親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