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清沅遠遠地就看見了那棒槌在搖椅裡翻不起來的窘迫樣子,撐不住又想笑,連忙走上前去扶了她一把。

墨珠過了半天才反應過來,道:“殿下你剛才是翻不起來?”

寧昭昭面紅耳赤,憋了半天又去撐開他的手。

顏清沅也不在意,只是笑道:“韋玉,見過你主子。”

那是個眉清目秀的青年甚至可以說是少年人,實在看不出來年紀輕輕就能在黑市這種地方也混出一個名頭。

聞言,他只是有些審視地上下打量了寧昭昭一會兒,眼底隱隱有些不屑。只是那點情緒隱藏得很深沒讓人發現。

面上還是客客氣氣地道:“殿下。”

寧昭昭隱約感覺到這人的排斥,摸了摸肚子,問顏清沅,低聲道:“不是忙嗎?怎麼親自來了?”

顏清沅看了她一會兒,確定她沒有半點感興趣的樣子,心裡失落,沮喪地道:“順便看看你。”

寧昭昭沉默了。

“有什麼你得告訴我,我想你我還沒生份到這份上,你說對不對?”顏清沅試圖哄她。

寧昭昭看著一臉不耐煩的韋玉,就道:“這人你帶回去吧。”

韋玉:“……”

老子來聽你一個女人的差遣已經夠委屈了,你竟然還這麼不識抬舉?!

顏清沅怔了怔,然後道:“怎,怎麼……”

寧昭昭很客氣地道:“聽說他是個名醫。山下有災,他不呆在山下,呆在山上守著我們幾個婦孺幹什麼?”

顏清沅想說什麼呢。

她突然又道:“我只是想要一個普通大夫。如果,你有什麼難處,也沒關係……這院子裡還是有幾個懂些皮毛的老人。”

韋玉這輩子就沒被人這樣打過臉啊!

他立刻暴了,道:“你是說我還不如那些懂點皮毛的鄉巴佬?!”

寧昭昭斜了他一眼,道:“不,只是廟小,供不起你這麼一尊大佛。”

韋玉咆哮道:“是了,你以為我願意呆在這兒破疙瘩地方!”

寧昭昭冷笑,道:“是啊,我不就是看出來了麼……你把他帶走吧。”

說完,她覺得哎喲腰那個酸啊,誰也沒理就進屋了。

顏清沅目瞪口呆,回過頭看著韋玉臉色就有些陰沉,道:“我倒是忘了你小子成日就知道壞我的事!”

韋玉有些委屈地道:“您把我當成個物件似的,用來討好女人,我都沒說什麼,是她不識抬舉,您還想怎麼樣……”

顏清沅聽不下去了,道:“滾!”

心裡也奇怪為什麼一直很好說話的寧昭昭這次突然這麼尖銳。

琢磨了一會兒,他小心翼翼地在門口往裡看。

棒槌捧著肚子縮在榻上撐著身子直喘氣呢,就低頭看著她自己那個大肚子一起一伏的……

他呆呆地看了一會兒,眼中有些渴望,想上前又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