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寧昭昭就笑道:“張邁,準備流水席,招呼各位。”

張邁笑道:“王妃,屬下這就去把全城的廚子都‘請’來,為各位貴客準備飲宴。”

說著把自己捂住的那人一丟,利索地走了。

不多時,便從忠王府內湧出一大群家僕,連同給寧昭昭抬嫁妝的挑夫,也被寧昭昭趕著先把東西抬進了忠王府,然後也出來幫忙。

一張一張的桌子擺下,在忠王府門口排成了長龍,直延伸了數百桌。穿梭在街道王府下人今日也為平民效勞。

端王知道後,更是讓華側妃也帶著人來幫忙。

以顏清沅的聲望,很快幾乎整個京城的酒樓都開始為這個流水席準備佳餚。也有不少酒樓自動停止營業,開門迎納百姓,免費提供宴席,以慶商界之王大婚。

或許有人想讓新封的忠王和忠王妃在今日丟一個大人。

除了寧昭昭下轎時的“見面禮”,裡面不知道多少豐富的招數等著呢。

可沒想到這麼一鬧,趁著大夥兒被轉移了注意力,顏清沅利落地把禮部的那些人給清場了,然後拉著寧昭昭拜堂成親。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

儀式很快完成。

因為蓋頭早就掉了,寧昭昭扭過頭就能看到顏清沅的臉。

他抓住她的手的時候,她感覺到他在微微發抖。

寧昭昭衝他挑了挑眉。

顏清沅一怔之後便由衷地笑了。

秦皇后也笑,看見寧昭昭那一身明黃色綴著紅色的嫁衣,想起自己的兒媳婦徐氏和只剩半條命的兒子,眸中就有些淡淡的傷感。

“母后。”寧昭昭跪在皇后面前,甜甜地道。

秦皇后摸了摸她的頭,然後做了一個當年娶徐氏的時候一模一樣的動作。

她從手上褪下金鳳鐲給她,笑道:“之子于歸,宜室宜家。”

寧昭昭接過來,感覺分量不輕,便誠心地給皇后磕了個頭。

“送入洞房吧。”

顏清沅帶著寧昭昭入了洞房。

直到這會兒,寧昭昭才有些回過氣兒來。

她道:“累壞了。”

沒有蓋頭壓掀,喜娘說了吉利話,給他們結了頭髮和衣角,就退出去了。

顏清沅就給寧昭昭捏肩膀。

寧昭昭嘟囔道:“這就成親了?”

顏清沅的的聲音變得很柔軟,道:“嗯。”

寧昭昭嬉笑道:“一點都不像。”

“……”

寧昭昭又道:“我待會兒不用出去了吧?”

“……不用了。”

寧昭昭道:“你還要出去陪宴是不是?那你先幫我把頭髮拆了,我睡一會兒。”

“……”

顏清沅目瞪口呆地看了她半天。

“快啊。”寧昭昭嘟囔道,一邊自己去拆頭髮上的亂七八糟的鈿子什麼的。

顏清沅只好伸手去幫忙。她那個頭髮,各種各樣的小首飾,見縫插針地用上了,一共九十九枚。看著好看,早上光梳頭就梳了一個多時辰呢。

兩人合作,半天才把她的頭髮解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