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場地被圍了一圈又一圈,但圍觀的哥布林卻在不自覺的後退。

響起的嗚嗚風聲,以及被無意蕩起、砸在身上就是一片青腫的小石子,充分顯現出這場戰鬥已經超過了他們的承受範圍。

隔近了一些甚至還會有性命之憂,不如立即遠離。

但整個廣場大小有限,中間空地越大,那麼邊沿的空間就越小,很快就有哥布林開始擠到一起。

它們有的身無長物,只有油光水滑的面板,手中兵器也五花八門。

有的身上穿著精緻的草甲,手中握著同樣的短矛,但身材明顯比前者要瘦弱一些。

兩個陣營不同的哥布林擠在一起,卻是出奇的沒有半分戰鬥的慾望,只是相互倚靠著看著場地中央的情況。

部落爭奪戰開始的現在,作為底下的小兵,他們已經沒有了相互廝殺的理由,等待著場地中央的決鬥結果出來就好了。

二十多年前,神域空間防禦戰有部分侵略者來自這個世界,作為他們的後裔,部落爭奪戰也是有所耳聞,早已解釋給其他同族聽。

出於對族長的信任,他們幾乎沒有任何人對這種情況提出異議,畢竟他們族長,可是受到了神靈眷顧的神眷之人!

一夜之間從原本身材猛增近一倍,實力也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這不是神蹟又是什麼!

場中的戰鬥越加激烈,哥布林英雄手中的骨棒揮舞出肉眼難見的殘影,兇猛地砸在總是會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巨大房樑上,心中的憤怒越積越多。

“為什麼?為什麼打不動你,我才是這片荒野中最強的哥布林!”

他怒吼著,揮舞著,但仍舊改變不了眼前的現實。

不管他怎麼變向,不管他怎麼加力,這根巨木彷彿被固化了百分百攔截骨棒的被動,總是會出現在他手中兵器的必經之路上。

而且更加無力的是,攔截的房梁巨木不管被如何擊打,都沒有半分顫動,眼前拿著這根巨大兵器的哥布林也與他氣喘吁吁的模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那雙沉靜的眼眸像一汪幽深的井口,水面上倒影出他的醜態,就像一個人在看一隻掙扎的螻蟻一般。

“看來你是不會自己死心了,我高估你了,像你這種程度,根本不值得我認真起來。”

沈瀾看著眼神瘋狂,響動越來越大,攻擊卻越來越沒有章法的哥布林英雄,心道一聲火候差不多了,咧嘴笑道,

“不過難得有機會,就讓我告訴你吧。”

“你和我之間真正的差距!”

面對擊打過來的骨棒,沈瀾不再被動攔截,而是開始主動攻擊,他手中揮舞著房梁巨木好像在拿著一根撐衣杆。

巨木從骨棒側面擦過只是一推一勾,一股螺旋的力道就將只憑本能直來直去攻擊的骨棒帶起弧度,順著兩股勁道猛力扭轉。

哥布林英雄只感覺手中一震劇痛,緊握著的骨棒竟是立即脫手而出,拋飛的沉重骨棒旋轉著劃出引力最舒適的弧線,砸飛在旁觀的哥布林人群中,將一個倒黴蛋砸的當場去世。

沈瀾一棍砸下,將雙手空空還要繼續前衝的哥布林英雄直接打翻在地,他雙手想要抓住這根巨木,卻被旋轉的木棍帶動,巨大的身軀盤旋數週後摔落在地。

哥布林英雄掙扎著還要爬起來,但一抬頭就看到一根黑影砸向他的臉。

急落驟停,巨木當時離他的鼻子只有零點零一公分,甚至能清楚的看到上面的木質紋理。

極速靠近帶起的風聲吹拂著他的臉龐,帶起些微的刺痛,哥布林英雄卻恍然未覺,只是愣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