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曠的擂臺上,苟介壽心裡頗有餘悸。

這種跟隨在敵人背後的手法不愧為鬼步之名,要是在光線昏暗或是更加狹窄的地形,只是想想就覺得毛骨悚然。

但是畢竟環境不同,在擂臺上,這種步法被識破了就毫無用處。

苟介壽壓住心中情緒,硬聲道:“不過是利用視覺死角的小伎倆罷了,如果不是一開始大意了,你早就被我斬於刀下。”

“現在你的小伎倆已經被我揭穿了,揭下來就是正面戰鬥的時候,正面戰鬥,你不是我的對手。”

“不錯嘛,居然這麼快發現了這一招的破綻。”

沈瀾微帶驚訝地腳步連踩,輕鬆寫意的剛好停留在長刀攻擊範圍之外,銳利的刀鋒多次拂過,卻連他的半分衣角都碰不到。

本來想讓這個苟介壽在恐懼的情況下慘敗退場,在他心中埋下畏懼的種子,但沒想到這小子竟然腦子出乎意料的不錯,沈瀾之前設想的方案沒有成功。

“但我還是那句話,我們之間的差距比你想象中的要大得多。”

面對緩步走來嘲諷全開的沈瀾,苟介壽牙關緊咬如臨大敵,之前的戰鬥已經讓他了解到這個敵人十分難纏,是個勁敵。

他緊握刀柄眼睛死死的盯著前方,一眨也不敢眨,生怕沈瀾再玩次憑空消失的把戲。

‘再一步,一步就是攻擊範圍了,這麼託大活該你輸。’

手臂緊繃,內部彷彿有光芒閃動,電流急速刺激,讓苟介壽這種習慣了雷電的身體都感覺到了些微刺痛。

一步。

“滄!”

利刃出鞘的聲音彷彿一道悶雷,但雷聲剛起就滅,彷彿一隻被掐住的打鳴公雞。

苟介壽只感覺一股強大的力道,無可阻擋的按住他將要揮動的手臂,他被電流刺激強化過的身體竟然半分反抗能力都沒有,將出未出的長刀直接被按回了刀鞘。

“咔嚓”

他一臉茫然的看著突然出現在他眼前的沈瀾,有點反應不過來,連手臂被劇烈的相反力道對沖斷折了都沒有發覺,腦子裡只是來來回回的回想著一句話。

‘剛剛發生了什麼,我的雷霆一刀斬,被他按回去了?’

看著一臉懷疑人生的苟介壽,沈瀾滿意的點點頭,伸手拍拍他的右肩:“你已經很不錯了,練過左手刀嗎?我們繼續?”

被拍的地方帶動了折斷手臂,劇烈的疼痛感將苟介壽從沉思中喚醒,他“嗷”地慘叫一聲捂住了手臂,冷汗當時就下來了。

從小到大,他還從來沒有受過這麼重的傷,劇烈的疼痛影響了他的感官,讓他竟然做不出下一步的反應,只是愣愣的看著沈瀾的臉。

“你就只有這種程度嗎?看來是我高看你了,看你信心十足的樣子,我還以為你能給我帶來一點驚喜。”

看著眼前之人的表現,沈瀾一臉的失望,他輕蔑的語氣彷彿一根根長針釘在苟介壽心臟上,多年養成的傲氣讓後者十分憤怒。

憤怒的情緒甚至讓他忽略了身體的疼痛,左手握拳就撲了上去,單手的他能有多少戰鬥力,沒兩招就被沈瀾一腳踹翻。

“不愧是考試89名,這麼弱小的你還敢與我約鬥?等你變得更強了再來找我吧,現在的你,打敗了一點成就感都沒有!”

沈瀾一腳將還在掙扎的苟介壽左手踢開,讓他重新趴倒在地面上,再補上一腳。

巨大的力道推動下,後者衣袍與地面摩擦起煙塵,接連翻滾數次掉落到擂臺之下。

看著擂臺邊上一臉不屑俯視他的沈瀾,苟介壽憤怒得牙齒都要都要咬斷了,但想起沈瀾之前的表現,內心深處彷彿又隱隱有點畏懼。

在他被負責醫療的魔偶抬走的時候,嘴裡還在喃喃自語:

“用這種方法破解我的雷霆一刀斬,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