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澈平淡道:“我聽說在人間那個地方,若有弱國有求於強國時,他們就會朝強國送去質子。”

他的意思是橫行霸道山為弱的那一方,若是想取得蕭澈信任,須得以無忌的兒子質押於魔族。

景辭縮了縮脖子,心道她家師傅好像沒有兒子,只有自己這麼個私生女。

她如實道:“我們家掌門和各個長老都沒有生兒子哎。”

蕭澈眼眸微眯:“那你說怎麼辦?”

“要不......”她腦海裡蹦出一個想法。

要不我找人現生一個兒子?不不不,景辭立馬搖頭否定。

她根本找不到人去生孩子,而且自己一個人逍遙自在,沒有成親的打算。

蕭澈彎唇:“我倒有個法子。”

什麼?

“景長老聰明伶俐,乃無忌掌門心中至寶,若是能自願請當質子,我族便可相信橫行霸道山的誠意。”

“我?”

如同被人當頭一棒,景辭的小臉糾結成一團包子,心中萬分悲憤。這下可好,把自己搭進去了?

蕭澈輕笑,自顧自盛了碗香噴噴的豬蹄湯,心情莫名變好起來。

是夜,月色朦朧。

景辭對著通訊珠念出咒語,很快,無忌掌門出現在桌上,跟在她身後的還有門派的其他長老。

虎樓興奮的對她招手:“小景辭,怎麼樣了?交代你的事情完成了嗎?有沒有想我!”

“閉嘴吧你。”無忌瞪了他一眼,然後對景辭道:“如何,他同意讓你抱大腿了嗎?”

這......師傅說的好生直白。

景辭一五一十的將蕭澈的條件說了遍,結果無忌掌門語重心長:“小辭,你長大了,需要學會忍辱負重。”

“......”

她就知道是這個結果。

無忌掌門和各個長老之後說的話她也沒有仔細聽了,只是覺得心有點累啊。

那首詩怎麼念來著,“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

深夜心中惆悵難排,她學著古人站在院子裡看向天上的皎皎明月背詩,“所以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剛唸完,她就聽見其他廂房的人怒喊:“誰啊,大晚上的睡不睡覺啦?”

“哎......”她嘆息,沒有人能懂得我的孤獨與寂寥啊。

就在這時,林右手裡拿著一個饅頭像個幽靈似的出現在她後面。

“師傅~”

景辭嚇了一跳,待看清是自家徒兒的時候,拍著胸口鬆了口氣:“你怎麼在這。”

他舉著手裡的饅頭,委屈道:“師傅,我餓。”

孩子正在長身體的階段,最容易餓了。此時客棧裡的廚子也歇下了,景辭便親自給他下了碗熱騰騰的青椒肉絲麵。

林右坐在椅子上,愣愣的盯著冒著熱氣的麵條,眼眶溼潤。

自從被母親拋棄之後,他已經很久沒有在夜裡吃過麵條了。

記得和林左二人相依為命那段日子裡,夜裡覺著餓的時候就喝點涼水充飢,甚至還會挖點草根子擱嘴裡嚼嚼,那種苦澀的味道至今難忘。

“師傅,你對我真好。”林右揩乾淚珠子,覺得鼻子發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