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樹參與調查的好處是他們可以直搗犯人大本營,但缺陷也很明顯,信繁雖然知道犯人就是日下部誠,但他卻不明白這個人襲擊國際會議中心並且操控飛行器的動機。

[我需要你的幫忙。]

降谷零的一封郵件解答了信繁的困惑。

信繁迅速向降谷零郵件上標註的位置趕去,路上他碰到了同樣受命於降谷零的風見裕也。

“淺野先生,你殺過人嗎?”寂靜的黃昏中,風見裕也忽然開口問道。

信繁微愣。

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縷猶疑,但最終還是被堅定和坦然覆蓋。

“當然。”信繁回答,語氣意外地十分平靜,彷彿只是在聊晚上吃什麼。

風見裕也聽了這句話將頭垂得更低,相比於回答本身,信繁倒覺得他是在為自己天真的幻想自嘲。

“果然啊……”風見裕也的神情悻悻的,似乎看到自己一直以來追隨並崇拜的身影倒在了眼前,“降谷先生他……曾在審問中逼死過一個犯人。”

曾在、審問中、逼死、一個、犯人。

且先不論這件事是否屬實,如果僅僅如此就讓風見裕也備受打擊,那信繁恐怕永遠也不想將自己的經歷告訴他了。

不過零和他本身就是不一樣的,情報組總能避免大多數血債。何況已經到了審問的程式,按照降谷零的性格,他應該不會為了讓犯人認罪伏法而把犯人逼到不得不自殺的地步。

想想降谷零拜託他做的事情,信繁覺得他應該已經發現真相了。

“你說的那個被逼自殺的犯人,他叫什麼名字?”信繁將車駛入居民區,同時問道。

顯然這個問題已經在風見裕也心中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陰影,他很快回答:“羽場二三一。”

信繁踩下剎車,車子停在路邊。他指著前面站在路沿上看向這裡的男人:“是那個人嗎?”

風見裕也順著信繁的指示看去,他的目光觸碰到了羽場二三一熟悉的面容,頓時震驚不已:“怎麼可能?羽場二三一不是已經自殺了嗎?”

羽場二三一透過擋風玻璃看到了車內的人,他迎面走來:“您好,您是降谷先生派來的嗎?”

“上車。”信繁惜字如金道。

羽場二三一不疑有他,很快就坐在了汽車的後座上。

這麼單純的大男孩,沒想到居然會給公安檢察官當協助人。

是的,事到如今,信繁已經徹底想明白日下部誠的動機了。

為什麼日下部誠要挑公安進行安全檢查的時候引爆燃氣,為什麼衛星的落點是警視廳,為什麼降谷零要拜託他帶走羽場二三一,為什麼一個本該在拘留所自殺的人卻安然出現在這裡,一切疑問都指向共同的答案——羽場二三一是日下部誠的協助人。

公安日常的工作不太日常,所以他們不可避免需要滲透進各行各業的協助人,在這些人的幫助下獲取情報。羽場二三一就是協助人之一。

只不過他協助的物件並不是公安警察,而是公安檢察官。

這其實還挺特殊的,至少在信繁之前的工作中從未遇到。

“淺野先生,這是怎麼回事?羽場他明明……”風見裕也驚訝得語無倫次,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谷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