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見裕也在心中哀嚎,哭訴自己這個下屬難當,表面上他還是要堅決貫徹執行上司的命令。

“呃,淺野先生……”風見裕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樣頂著如此大的壓力說出接下來這番話的,“降谷先生受了點傷,目前在警察醫院接受治療。”

聽聞降谷零隻是受傷,信繁擔憂的心情放下了一半。但風見裕也的反應很奇怪,這讓他又開始擔心是不是風見裕也故意說這些話欺騙他。

“你把手機給降谷零。”信繁要求道。

這下風見裕也更無助了,他再次看向降谷零,然而卻見上司冷漠無情地再次搖頭。

降谷先生,就算您不想跟淺野先生打電話,也別讓他夾在中間難受啊!

“那個,淺野先生,降谷先生現在不太方便接電話。呃,要不明天我讓他給你回覆?”風見裕也試探性地問。

他不知道這句話落在信繁耳中,幾乎就是明明白白地說,降谷零身受重傷正在搶救無法通話。

都什麼時候了,降谷零傷成這個樣子還要瞞著他??

信繁氣得快要窒息,但他理智尚存,強迫自己平息憤怒,儘量心平氣和地對風見裕也說:“他醒來,你第一時間向我彙報。明白?”

“當然!”

即便沒有聽到信繁說話的內容,降谷零也能猜到風見裕也又給自己挖了個坑。

掛電話前,信繁不忘提醒風見裕也:“事故發生時的錄影拍到了降谷零,趕快把原片拿回來,電視臺和網上的記錄全部刪除。”

“是!”風見裕也連忙對空站了個軍姿。

通話終於結束了,短短几分鐘卻讓風見裕也宛若過了一年。

他疲憊地抹了把額頭的冷汗,感慨不已:“發火的淺野先生好恐怖……”

降谷零覺得好笑:“這就恐怖了?你沒見過他真正發火的樣子。”

“是嗎?那淺野先生真正發起火來是什麼樣子?”風見裕也好奇地問。

“別問那麼多了,趕快工作!”

風見裕也莫名被上司訓斥,更委屈了,他悶悶地應了聲,準備奔赴警視廳。

即將離開的瞬間,風見裕也又繞了回來:“對了,降谷先生,淺野先生說那些爆炸影片最好刪除……”

“不用管它,我留著有用。”

“是。”

因為距離爆炸中心比較遠,降谷零沒有在爆炸中受太大的傷,只磕破了點皮。但是他不想放過這麼好的機會,決心藉此給組織設一個局。

這次海之涯國際會議中心的爆炸一定是人為的,但目前公安還不確定爆炸是否與組織有關。可以肯定的是,如果組織真的有所參與,他們一定會密切關注爆炸相關的訊息,那麼一閃而過的波本的身影一定會被他們注意到。

影片降谷零已經看過了,沒有公安的許可,那個影片也不可能交給電視臺。

受到畫素和拍攝環境的影響,其實降谷零的身影並不清晰。也就是灰原哀跟他比較熟悉才能一眼認出,可就算如此她也無法確定,更何況組織那些人。

降谷零受傷了,所以連帶著波本也會失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