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我拍的是存檔的照片。”信繁淡定地說完,隨後收起照片,“你們繼續。”

山谷剛志皺眉,不明白這個陌生男人到底在搞什麼名堂。降谷零想得更多一些,他知道景光不會做沒有意義的事情,但礙於山谷剛志在場,他不好詢問。

即便無法直接問出口,降谷零還是努力向信繁使眼色,以期信繁能有所回應。然而信繁卻無視了他的眼神,嚴肅地看著山谷剛志。

“你們為什麼要逮捕我?”山谷剛志又問,“我自認為山谷製藥在銀行的幾次貸款都是符合規定的,我們也都按時還款了,有什麼問題?”

降谷零將一疊檔案丟給山谷剛志:“這是山谷製藥十年內提交給銀行的所有資產證明,我們已經證實其中至少有一半都是虛假謊報的。不過這不是今天談話的重點。”

降谷零看向信繁,這一次信繁沒再無視他的眼神:“回答你的上一個問題,公安調查你當然不是為了經濟犯罪,我們更想知道你和那個活躍在日本境內的跨國犯罪集團有什麼關係。”

“什麼犯罪集團?我只是個普通的商人罷了,也許有時候會投機取巧,但是和那些黑道的社團毫無關係。”山谷剛志平靜地辯駁。

跟山谷剛志這種厚臉皮的人打太極是沒有任何意義的,降谷零乾脆直接說:“組織十七年前處決了一批人,你是倖存者,對吧?”

山谷剛志的神情還是淡淡的,似乎根本沒聽到降谷零在說什麼。

“組織一直在找你,我們猜應該是因為你掌握著一個足以讓組織在意的東西……或者技術。你知道朗姆嗎?”

降谷零沒辦法說得太明顯,當初審訊山谷剛志的人是琴酒和梅斯卡爾,一旦他表現出自己知道磁碟的存在,山谷剛志必然會懷疑琴酒和梅斯卡爾中有人是臥底,那對景光來說太危險了。

山谷剛志反問:“朗姆是誰?”

“你不知道朗姆嗎?可是根據我們的調查,朗姆很想殺死你。”降谷零嗤笑,“你沒有必要為了一個要殺死你的人隱瞞。”

“我說過了,我和黑社會沒有關係。你們要調查貸款的事情我可以配合,但如果誣陷我,給我扣別的帽子,我是絕對不會認的。”

降谷零有點生氣了,山谷剛志油鹽不進,必須得讓他知道他們的厲害才行。

就在降谷零打算換個方式逼問山谷剛志時,一隻手搭在了他的胳膊上,信繁的動作很輕,效果卻很好,立刻就讓降谷零坐回位置上。

信繁用手機連線拍立得,列印出第二張照片,隨後將照片擺在山谷剛志面前。

山谷剛志很硬氣地沒看,而是注視著信繁的眼睛。

信繁淡定地說:“看看吧,我們查到了一些有趣的東西。”

山谷剛志這才低頭看去,照片的構圖很簡單,背景是漂亮的黑色天鵝絨,襯得最中央那塊寶石璀璨奪目。

——潘多拉

一位被神賦予一切美好品質的女人,一個裝滿了禍害、災難和瘟疫的寶盒。如果因為她華麗的外表而沉醉,開啟寶盒,就會將災禍播撒在人世間。

這一次,山谷剛志的神情終於發生了變化,他不再冷靜。

“我們調查到朗姆正在找這個東西,想必你所掌握的技術也與這枚寶石有關。”信繁道,“我們需要你配合,將你所知道的一切說出來。”

山谷剛志選擇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