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無情啊。”信繁知道青木勳忙於實驗,故意拉長語調緩緩說,“如果不是那位叫我過來,我也不想看到你。”

巧了。

青木勳此前剛剛收到boss發來的郵件,要求他全程配合梅斯卡爾,如果不是這樣,他根本不會出現在梅斯卡爾面前。

兩個互相看不順眼的傢伙就這樣不得不一同合作了。

青木勳搞不明白,梅斯卡爾明明已經做起了甩手掌櫃,為什麼突然又要黑暗男爵的研究資料。

信繁如願以償地拿到了他想要的東西,這裡面不光有此前他負責時期的資料,還有青木勳接手後的全部初始資料和實驗日誌。

這些資料太龐大,一時複製不完,信繁一邊等著電腦工作,一邊跟青木勳聊天。

他問:“貝爾摩德還是定期來找你體檢嗎?”

“老樣子。”哪怕在資料室,青木勳也在趁機分析著實驗資料,“那位很重視她的身體狀況,她馬上就可以進行新一輪實驗了。”

“是嗎,這麼快?”

“不過,在我看來,貝爾摩德並不是最好的實驗物件。那位要她的身體估計也不只是為了我的實驗。”

信繁故作驚訝道:“你居然也不知道?我還以為朗姆把什麼都告訴你了。”

青木勳沒有回應,然而,他注視著螢幕的臉上卻泛起了一層變態的渴求與瘋狂。

他現在什麼都不在乎了,只有實驗,無盡的有趣的實驗能滿足他。他想將一切掌握在手裡,一切有價值的試驗品、實驗專案都應該在他的指導下逐步露出真面目。

信繁饒有興趣地注視著青木勳驟然緊繃的肩膀。

這些科學怪人的思維不能用常人的標準來判斷,青木勳是朗姆的利劍,但是劍有雙刃,稍不留神刺傷的就是自己。

朗姆真的有足夠的魄力可以控制青木勳嗎?

不過,如果就連目前頂替雪莉成為研究組代言人的青木勳都不知道貝爾摩德參與的真正的實驗到底是什麼,這個世界上恐怕就只有boss、朗姆和貝爾摩德自己知道了。

拿到複製的資料後,信繁沒有在研究所多停留哪怕一秒。因為他感覺受到刺激的青木勳看他的眼神都變得古怪起來。信繁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對於青木勳的意義恐怕與貝爾摩德是一致的。

……

在信繁找青木勳討論貝爾摩德時,降谷零也沒有閒著,他正在和貝爾摩德討論青木勳。

想堵住貝爾摩德可不容易。

憑藉著五年來浪跡情報組的豐富經歷,降谷零在短短三天內五次獲得了貝爾摩德的最新行蹤。他的神出鬼沒讓貝爾摩德不堪其擾,不得不窮其偽裝的能力以圖躲避波本的追蹤。

降谷零最近一次得到的貝爾摩德的行蹤顯示,那個女人就在眼前這座繁華的杯戶商場中。藏匿一滴水的最好方法是把它藏在大海里,藏匿貝爾摩德的最好方法是把她藏在人群中。

杯戶商場門口,有一箇中年大叔正在等人,降谷零走到他身邊,禮貌地詢問:“您好,請問您有見到一個這麼高金髮的女士嗎?”

中年大叔愣了一下:“你說的那位女士是不是還戴了一副墨鏡?”

“對對對,您看到她往哪裡去了嗎?”

中年大叔指了一個方向,還說:“她長得那麼有辨識度,應該很好找。”

“謝謝。”降谷零道完謝,便朝著大叔指的方向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