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

生死攸關之時,降谷零的大腦一片空白,根本來不及冷靜遮掩,那個在心中默唸過無數次的稱呼直接脫口而出。

&nitsu?

庫拉索微怔,這個名字他好像在很久遠的過去聽到過。然而不等他細想,劇烈的頭痛就再一次襲來。

在最後的時刻,庫拉索鬆了手,他的身體像一隻斷了線的木偶,直直栽入深不見底的大海。

而信繁,在即將跌落的瞬間,他抓住了降谷零伸向自己的手。

降谷零趴在橋上,支撐著信繁的手臂因為用力而青筋暴起。但他沒有任何顫抖,正不斷向下方那人傳遞著安心的訊號。

信繁身體懸空,只靠胳膊吊著。

他抬頭與降谷零對視,一臉無奈:“你打算一直把我吊在這裡?”

降谷零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將信繁拽了上來。

然而在雙方都安安全全站在橋上後,降谷零的心臟卻突然竄起一股無名的怒火。

“我去找小哀……”

“你在幹什麼?!為了救庫拉索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降谷零怒吼著打斷了信繁的話,“為了別人也就罷了,可是庫拉索真的值得嗎?你到底把你自己置於什麼位置?”

看到降谷零生氣,信繁的第一反應是道歉和順毛,但他卻因為剛才那番話而心生疑惑:“等等,你說他是庫拉索?”

“對啊,你連他是誰都不知道,居然就冒著生命危險去救他!你好心救他一命,可他呢?掉下去之前不還是拉著你墊背!”

“等等等等!”信繁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你是不是沒有看到他的臉?”

降谷零略感奇怪:“怎麼了,庫拉索的臉有什麼奇怪的嗎?”

他這麼一問,倒是讓信繁開始懷疑自己之前是不是看錯了。不過他再次回憶了一遍當時透過擋風玻璃看到的那張臉,他就算是老眼昏花也不會把那張臉認錯。

信繁微微嘆氣,艱難地開口道:“我不知道具體是怎麼回事,但剛才從車裡下來與我格鬥的那個人,的的確確是松田陣平。”

或者至少也是一個頂著松田陣平面容的男人。

“松田?!”降谷零震驚地瞪大了眼睛,嘶啞著嗓子質疑,“怎麼可能呢?松田四年前就殉職了……”

信繁也無法解釋。

“呲——”

伴隨著一個刺耳的剎車聲,風見裕也終於帶著公安警察趕到了。

“降谷先生,降谷先生。”沒有幾步路,卻讓風見裕也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我們在路邊發現了入侵者丟下的面具。”

說著,他將一個連著黑色假髮的面具遞給降谷零。

與此同時,風見裕也終於看到了降谷零身邊的人,他立刻朝信繁立正行禮:“淺野先生!”

信繁沒搭理他,他和降谷零同時將注意力集中在那方面具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