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本管理官鷹隼一般的眼眸向信繁掃來,帶著濃郁的探究。

像他這樣身居高位多年的警官,身上自帶一種迫人的氣勢,尤其在審訊犯人的過程中常常能起奇效。

然而,他對面那個年輕人卻能在這種壓迫下保持坦然與平靜。

這通常意味著兩種可能:其一,淺野信繁真的問心無愧毫不心虛;其二,他有著極深的城府和自制力。

松本管理官認為第一種人基本不存在,就算那些自以為正義的偵探,在他暗含質疑的眼神中也不會如此淡定。

那麼,淺野信繁一定就是第二種人了。這種人能力超凡,但同樣危險至極。也許一念之差就能成為危害社會的大麻煩。

不過,毛利小五郎看人的眼光不差,他認可的經紀人,大抵也不會走上歧路。

想到這裡,松本管理官眼神緩和了一些,他開口詢問:“你要名單幹什麼?”

“我知道高木警官在調查案子的時候偶爾會使用假名。”信繁面色如常地解釋說,“如果他昨天去見的這個人是什麼案子的相關人物,用假名顯然更安全。或許我能在旅客名單中找到高木警官的假名。”

“你連高木用什麼假名都知道?”

“之前和毛利先生配合警方調查的時候偶然遇到了一次。”為了堵住松本管理官可能的要求,信繁又補充道,“只是時間太長我也記不清了,恐怕要看到名字才能想起來。”

事實上他還知道高木涉的其中一個假名姓“佐藤”。

松本管理官明白淺野信繁這個時候索要名單,肯定不會像他說的這樣簡單。只是高木涉尚未脫險,為了他的安全,松本清長願意相信任何一個可能性。

“我的電腦上就有,你在這裡看吧。”松本管理官站起身,把自己的位置讓給了淺野信繁。

信繁一點也不客氣,點頭致謝後便淡定地坐在了警視廳刑事部搜查一課管理官的位置上。

尋找高木涉的假名是其一,信繁最主要的目的是尋找安室透或者降谷零的假名。他想知道降谷零昨天到底去哪裡了。

功夫不負有心人,在上萬個旅客名字中找到了“安室透”這三個字。

很好,降谷零不僅毫不遮掩自己的相貌,連名字都懶得改。

信繁迅速掃過安室透所在的這一頁名單,瞬間記住了降谷零乘坐的航班資訊。由於他的速度跟之前一樣快,動作流暢毫無停頓,就連一直注意著他的松本清長都沒有看出任何端倪。

很快信繁就結束了尋找工作。

他抬起頭,頗為遺憾地對松本清長說:“看來就算高木警官真的從羽田機場出發,他也使用了全新的名字,甚至……機票可能都不是他自己購買的。我聽白鳥警官說他調查高木警官住址的時候並未發現與購票或出行有關的記錄?”

“嗯。”松本清長淡淡地應了聲,“所以我們正著重調查輕軌附近的長途汽車站。”

“那我就不打擾您調查了。”信繁向松本清長鞠躬,起身離開了他的辦公室。

剛出辦公室,信繁就一眼看到了那個倚靠在走廊牆壁旁的小孩子。

柯南聽到了關門的聲音,他轉身面向信繁,沉聲問:“你找松本管理官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