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繁和安室透還是一前一後抵達的安全屋。

安全屋內各種道具器材應有盡有,信繁所需的易容材料和工具也能在這裡找到。

他從倉庫中挑了幾樣材料,走到客廳的時候,發現安室透正饒有興趣地研究桌上擺放的幾張面具。

見信繁出來,他說:“我之前也不是沒有易容過,不過貝爾摩德似乎很喜歡這種隨時可以撕掉的面具。你也會製作這種面具嗎?”

“會一點。”信繁將東西丟在桌子上,又道,“不過這種面具的弊端也很明顯,比如無法長期佩戴,表情會出現不同程度的僵硬,受傷不會流血等等。”

安室透拿起一個用來填充面部的材料,好奇地問:“難道用這種小玩意就可以解決所有問題?”

“當然不是,想做出完美的易容作品,需要漫長的過程,而且穿戴面具的感覺也很差。”信繁晃了晃瓶裝液體,“我們今天只是去開個會罷了,幾個小時的易容還是很簡單的,也不需要埋人工血管。”

安室透從來沒有親身接觸過易容,他聽得很認真。

於是信繁乾脆用他當模板,向安室透介紹起易容的基本原理和操作步驟。

他一邊介紹,一邊手指飛速地在安室透的臉上操作。短短几分鐘後,坐在他面前的人就變成了梅斯卡爾。

安室透照著鏡子撫摸臉頰,一臉驚奇道:“這種材料的觸感好逼真,如果不使勁揉捏的話,基本跟正常的肌膚沒有差別。”

“你知道這麼一小瓶易容材料的造價嗎?”信繁忽然問。

“多少錢?”

“三十萬日元。”信繁笑道。

安室透瞬間石化。

他忽然感覺自己拖累了整個組織的消費水準。不管波本賺多少錢,安室透或者說降谷零本身的存款還是十分捉襟見肘的。

安室透權衡了一下他對於易容的憧憬和扁扁的錢包,覺得一切身外之物其實都可以捨棄,比如易容。

“不過這些東西組織都會報銷。”信繁補充了一句。

安室透眼睛一亮,他忽然覺得他又可以了。

輪到給自己易容的時候,信繁特意邀請安室透親自動手嘗試。在他的指導下,安室透磕磕絆絆也算是完成了整個易容過程。

此刻鏡子中有兩個身影,波本和梅斯卡爾,只不過在他們的軀殼下,是完全不同的靈魂。

最後,信繁給降谷零戴上了變聲器,這樣他就可以自然地發出梅斯卡爾的聲音了——變音不是一朝一夕能學會的,降谷零的求學之路還很漫長。

出門時,信繁忽然對降谷零提議道:“比一比誰先到吧,怎麼樣?”

降谷零勾起一抹張揚的笑容:“樂意奉陪。”

隨即降谷零頂著梅斯卡爾的臉,坐進了瑪莎拉蒂中。而信繁則開上了降谷零的跑車。

兩輛效能優良的跑車如同剛出膛的子彈一般,“唰”地一下駛向遠方。

雖然今天並非週末,現在也不是上下班通勤的高峰期,可東京都公路上的車輛還是很多。小轎車一輛挨著一輛,緩慢行駛著。

就在這時,一輛銀色的跑車忽然鳴著笛緊緊貼著兩個車道之間的縫隙,呼嘯而過。

司機們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又是一輛黑色的跑車以絲毫不亞於前者的速度,用同樣的方式在車流中穿行。

司機們紛紛唾罵不道德的飆車一族。然而兩位罪魁禍首卻根本聽不到別人的咒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