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都作為日本最中心的城市,佔地面積很大,超市也有許多。但世良真純還是一直從市區找到了市郊。

她騎著摩托從漆黑的夜色中飛馳而過,一邊注意著前方的路況,一邊用餘光看著手機上的地圖。

“百川購物中心沒有,研行超市也沒有,那麼下一站就是伊藤洋華堂了。”世良真純默唸著目的地的名字,身體微微側傾,便划進了旁邊的岔路中。

老媽讓她買的該不會是某個即將倒閉的工廠生產的啤酒吧,否則為什麼她找遍了東京的超市卻一無所獲呢?

越過前面那個高架橋,大概三百米外的位置就是東京最大的商超伊藤洋華堂。如果這裡依然買不到母親要求的啤酒,她就只能去亞馬遜上碰碰運氣了。

世良真純騎著摩托上了高架橋,有一輛黑色的轎車幾乎與她同時從高架橋下經過。

她下意識掃了一眼。透過車窗,司機的背影若隱若現。

“!!!”

世良真純猛地一個擺尾,剎在了路邊。

然而下方的車呼嘯而過,她只能看到那輛車在視線範圍中越來越小。

“雪佛蘭c1500……”

世良真純一眼就認出了那輛車的型號。車是好車,可更吸引她的卻是車上的司機,那個男人的背影太像她大哥了。

相比於二哥,世良真純和這個幾乎不著家疑似叛逆期較長的大哥並不熟悉,可僅有的幾次見面,赤井秀一給她的衝擊太強大了,以至於時至今日,她還是無法忘卻大哥的身影。

那個人或許就是他。

抱著這樣的想法,世良真純看了看時間,又看了看遠處的超市,還是咬咬牙離開高架橋,追著雪佛蘭c1500的背影而去。

……

基爾的視線第七次從手錶上離開。

距離她和赤井秀一約好的時間已經過去了三分鐘了,赤井秀一依然沒有出現。

要說基爾現在不緊張,那是絕對不可能的。她一方面擔心計劃有變,另一方面卻又不希望赤井秀一真的赴約。

基爾的手心都是汗,可遠處的琴酒和梅斯卡爾還沒有下達撤退的命令,她只能留下來繼續煎熬。

夜晚的微風輕輕托起基爾的髮絲,將她緊張的情緒吹向遠方。

忽然,基爾的耳朵微微動了動,她好像聽到了汽車引擎的聲音。

緊接著,一束橘黃色的燈光忽然打在了她的身上。

基爾渾身上下的肌肉猛地緊繃,身體下意識地迅速反應,將槍口對準了光源的方向。

來人頂著基爾的槍口,淡定繼續將車開到了基爾身邊。即便揹著光,他矯健的身形和高大挺拔的輪廓依然展現得淋漓盡致。

他開啟車門走下車,向著基爾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

“赤井秀一……”基爾低聲念出對方的名字。

聲音順著電磁波傳到了遠處山崖之上的保時捷356a中,琴酒微微揚起嘴角,扯出一抹嘲諷的冷笑。

“赤井秀一,你還是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