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梅斯卡爾、琴酒和基爾都坐下後,朗姆才將注意力轉移到基爾身上。

他慈祥地說:“辛苦你了,基爾。”

基爾淺淺地笑了笑,沒有應聲。

朗姆也不在意,他從抽屜裡拿出三枚一次性紙杯,提起茶壺分別斟滿了茶水,一人一杯地推到了梅斯卡爾他們的面前。

琴酒冷著臉,沒碰紙杯,基爾的表情變化莫測,看不出她究竟在想什麼。倒是信繁非常淡定地拿起紙杯喝了一口。

茶水浸潤唇齒,一股濃郁的麥香便縈繞了整個口腔和鼻腔。

“您這裡都是好茶。”信繁喟嘆道,“不過我怎麼不記得您什麼時候對大麥茶感興趣了?”

朗姆呵呵一笑:“可能是年紀大了吧,沒辦法接受那些味道濃郁的茶,大麥茶這種溫和舒緩的香氣更符合我的喜好。”

聞言,琴酒用極為隱晦地眼神掃了信繁一眼。

梅斯卡爾不會無故提起大麥茶,朗姆也不會無故跟他們寒暄這麼久。琴酒最討厭彎彎繞繞玩弄人心,不過越是這種時刻,他的精神便愈加緊張,心情也愈加亢奮。

“怎麼都不喝啊?”朗姆忽然看向琴酒和基爾,熱情地說,“梅斯卡爾的嘴早就被好茶養刁了,他都讚不絕口的茶絕對比市面上大部分品質上乘的茶更好。你們快點嚐嚐吧,喜歡的話可以帶回去一些,我這裡還有很多。”

琴酒和基爾動作統一地端起茶杯,喝完後又整齊劃一地將茶杯放回原地。從頭到尾他們都沒有看朗姆一眼,也不曾發表感想。

朗姆見狀,眼眸中終於露出滿意之色。他懶散地靠在椅背上,表情淡然平靜,就好像今天這場會議正如他所說的那樣只是一場非正式的簡會罷了。

信繁見自己被無視了,無奈地微微嘆氣。

“這次的營救行動做得漂亮,琴酒你是最大的功臣。”朗姆欣慰地說,“把日本這塊不平靜的地盤交給你,我很放心。”

琴酒默不作聲,眉眼間甚至帶上了些許不耐煩。

信繁覺得有趣,正打算調侃兩句緩和一下尷尬的氣氛,就聽朗姆忽然cue到他:

“最近日本確實不大太平,這也是我和那位將梅斯卡爾調過來的主要原因。”朗姆注視著信繁,緩聲道,“日本不像北歐,環境簡單,有充分的空間和精力可以拿來做科研。日本聚集著多方勢力,又是我們絕對不能失去的根基。梅斯卡爾,你要將更多的精力放在行動組的工作上,不要讓fbi和日本公安那些傢伙爬到我們的頭上來。”

信繁頷首:“我明白。”

“對了,前幾天英國地區傳來情報,最近mi6似乎也太老實。他們的目標極有可能就是日本,你們要保護好組織的科研和後勤基地。”

“是。”

隨後朗姆又叮囑了幾句,信繁他們表面上自然是一一應下,至於心底到底是怎麼想的就不得而知了。

朗姆一直囉嗦了半個小時,說得三人都失去了認真聽講的興趣,就連基爾的心情也放鬆了不少。

組織常駐義大利的二把手突然選在這個時機返回日本,而且專挑基爾剛剛回歸組織的時候召開會議,當然不可能只為了部署組織接下來的行動安排,基爾必然是朗姆此行的重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