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羽快鬥歪著腦袋思考了一會兒,猜測道:“會不會又和上次的情況一樣,我做什麼事情的時候你恰好在身邊,影響到他們的利益了?”

信繁瞥了他一眼:“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從他們分享秘密開始,信繁就不斷地被黑羽快鬥牽扯進各種奇奇怪怪的事情中,因為黑羽快斗的緣故,信繁已經和不少殺手碰過面了。

“可我也幫你了啊。”黑羽快鬥恬不知恥地說,“上次滿月之夜,如果不是我,你就沒辦法制造不在場證明。何況你背後那個組織不見得就比他們簡單吧?說到底,咱們兩個就是半斤對八兩,誰也別嫌棄誰。”

信繁沒吭聲,因為他突然發現黑羽快鬥說得很有道理。當初貝爾摩德、琴酒都在的滿月篇,他明知被那些傢伙發現是什麼下場,但還是把黑羽快鬥牽扯進來了。

沒出事自然很好,萬一計劃有變,比如一向不搭理瑣事的琴酒突然好奇那天船上的淺野信繁和碼頭的梅斯卡爾是怎麼同時出現的,仔細調查一番,黑羽快斗絕對分分鐘掉馬。

就算琴酒並不會對梅斯卡爾的人做什麼,但對於已經惹了一屁股麻煩的黑羽快鬥而言,進入組織的視野本身就是件很讓人頭疼的事情。

這樣想想,其實黑羽快鬥沒怎麼坑過他。不管是被殺手追殺,還是被蜘蛛盯上,都並非黑羽快鬥主動所為,只能說他運氣不好,怪不了任何人。

“誒,你竟然認同我說的話了?”信繁沒有反駁,反倒讓黑羽快鬥有些不適應,“不過今天還是要謝謝你,雖然我自己一個人也可以解決蜘蛛。”

信繁從善如流地點點頭:“那倒是,反正白馬探已經用涼水潑醒了你。失去幻術的蜘蛛就是個普通殺手罷了。”

“……”

過分!淺野信繁不說的話,他其實都快忘記這件事了!因為實在是太丟人……

黑羽快斗的羞愧來得快去得也快,兩秒鐘後他又興致勃勃地問信繁:“你今天為什麼會扛著狙擊槍出現在江古田博物館附近,我的表演打擾到你的任務了?”

信繁搖了搖頭:“今天閒來無事看電視的時候,我無意中看到蜘蛛在博物館天台上做手腳的痕跡。那種手段如果不來一場驚天動地的幻術表演,就太可惜了。我猜可能是蜘蛛到日本了,一查果然如此,他有一場日本的迴圈表演秀。”

“是啊是啊,我今天還去看了他的演出,手段低劣,方法簡單,可偏偏就是有人喜歡。唉——”

黑羽快鬥重重地嘆了口氣。

信繁藉著等紅綠燈的功夫,毫不客氣地送給他一枚白眼。

某人確定這句話不是送給他自己的?

“這樣的人是怎麼上殺手榜的?”黑羽快鬥質疑。

信繁贊同道:“殺手榜嘛,本來就沒多少人,但凡在這行混出了點名頭的都能在榜上獲得一席之地。說起來我之前任務多的時候還進過殺手榜前三,只不過沒多大用處。”

聞言,黑羽快鬥臉色頓時僵硬,他不敢置信地求證:“你、你上過殺手榜,還、還拿了前三??”

他知道淺野信繁的身份不一般,知道淺野信繁絕非好人,也知道他的手上大機率沾染過鮮血。可是知道與確定是完全不同的概念。黑羽快鬥還只是一個高中生罷了,他所接觸的黑暗十分有限,以至於無法輕易接受淺野信繁可能殺過人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