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一度懷疑自己的眼睛出問題了,他拼命地四下檢視著,希望能找到另一個正在通電話的人。遍尋無果後,降谷零又仔細檢查手機上的定位,如果不是定位有問題,那他要找的人應該就在這裡才對。

然而,地圖上紅色的脈衝波一直停留在毛利偵探事務所上,從他定位開始一直沒有發生變化。顯然公安派遣進入組織的另一位臥底就在這裡。

難道他的軟體出錯了,其實風見裕也和那個人根本沒有打電話?

懷著疑惑,降谷零撥出了風見裕也的手機號。

那時他的大腦一片空白,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麼。他並沒有意識到這種“一葉障目”“掩耳盜鈴”般的行為根本不符合他一貫的作風,也不曾深入思考過異常出現的原因。

手機聽筒中很快就傳出來一個平靜無波的女生:“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忙,請稍後再撥……”

佔線。

風見裕也的號碼佔線,就說明他正在跟某個人打電話,而根據降谷零的分析,他昨晚剛剛給風見施加過壓力,風見最急於聯絡的人當然就是另一位臥底了。

就算他的分析出了問題……

誰能解釋為什麼風見裕也會給淺野信繁打電話?他們明明沒有任何聯絡!

而此時,信繁還在跟風見裕也對話,他沒有注意到玻璃窗外、馬路沿邊、蒼翠樹下的那個身影。

“淺野先生,現在我們該怎麼做?”風見裕也焦急地詢問,“是不是應該先將目標轉移到別的地方,甚至可以瞞著他……”

“不必。”信繁看了一眼赤井秀一,淡聲道,“你留在原地候命,我過半個小時再給你回電話。”

“淺野先生……”

風見裕也還想說什麼,不過通話已經中斷了。

信繁收起手機,回頭,平靜地看向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端坐在那裡,神情認真肅穆,甚至透著一絲虔誠。

他是真心想要與淺野信繁合作,基爾的情報在他心中或許還沒有淺野信繁這個人更有價值。透過基爾開始建立聯絡,只是赤井秀一為達目的做出的第一步嘗試。

信繁迎上赤井秀一的目光,他的眼底乾淨異常,什麼情緒都沒有。

赤井秀一輕輕扯了扯嘴角,道:“我知道你的態度了。”

“沒錯。”信繁坦然承認,“我願意接受你的邀請,與你,赤井秀一合作。但是,除了你所說的那些合作內容,我還有別的要求。”

“請講。”

信繁走到赤井秀一對面,緩緩落座,然後抬起咖啡杯,輕抿苦澀微酸的美式咖啡。他的動作行雲流水般順暢,像是正在溫暖的午後懶洋洋曬著太陽吃下午茶一般輕鬆寫意,似乎他並不是被迫同意的,而是被別人求著,三顧茅廬求來的合作意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