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無憐奈的病房是一個套間,外間佈置著沙發茶几等傢俱,供看守她的警察休息。而內間,在諸多儀器的看護下水無憐奈剛剛從昏迷中清醒,醫生和公安就得到了訊息,絕不給她任何裝暈的機會。

內間是一個傳統意義上的病房,先進的裝置、濃郁的消毒水味無一不彰顯著這一事實。然而與眾不同的地方在於,病房內沒有任何尖銳的東西,就連桌角床頭都被厚厚的軟墊包裹著。除此之外,病房的窗戶也緊閉著,並用窗簾覆蓋,中央空調是唯一通風透氣的地方,只是明顯的出風口也被封住了。

難道水無憐奈有很強烈的自殺傾向?

信繁原本是不信的,不過當他看到那個靠坐在病床上的女人時,他意識到自己的猜想恐怕是真的。

水無憐奈眼神呆滯地注視著前方,儘管那裡除了一片空白的牆面外什麼都沒有。

信繁穿著硬底鞋,病房內又安靜,鞋面踩在地板上的聲音十分清楚,可水無憐奈卻好似根本聽不到一樣。直到信繁走到她身邊,距離她不到半米,水無憐奈還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水無小姐。”信繁輕喚了一聲,隨後頓了頓,“不,也許我應該稱呼你本堂小姐,對吧?”

水無憐奈的瞳孔猛地皺縮,她緊緊抓住被角,不過片刻後,手腕又緩緩地卸了力。

“還是不肯說話嗎?”信繁低頭,自言自語道,“沒關係,我們會將你送回美國的。只不過這樣的話,之前你和你同事做的所有犧牲都將白費。”

水無憐奈抬頭向信繁看來,她那雙如同貓一般漂亮的眼睛中蘊含著不敢置信和惱怒:“你到底知道什麼?!”

她注意到眼前這個男人所用的詞彙“犧牲”。

是的,臥底的工作註定充滿了鮮血與犧牲,但是男人話語中的篤定就像是告訴她,他很確定cia在潛入組織臥底的工作中出現了犧牲。

他憑什麼那麼肯定?

“就是因為不知道,我們才需要你的配合。”

信繁開啟手機,將弘樹找來的資料調出來,遞給水無憐奈。

水無憐奈不想接,但是她看到了資料上方那個熟悉又陌生的名字,最終還是沒能按捺住內心的嚮往。因為這份資料是有關伊森·本堂的。

而看到資料後,水無憐奈更是驚愕不已。

怎麼會那麼全?裡面的有些內容就連她這個做女兒的也不知道,為什麼日本公安能掌握得如此清楚??

“你願意跟我們合作嗎?”信繁問道。

水無憐奈拿著手機的手微微握緊,不過並沒有做出答覆。

信繁再接再厲地補充說:“合作是雙贏的基礎。我們負責將你安全地送回組織。而你,只需要在之後的工作中,將每份情報抄送一份給公安就可以了。很簡單不是嗎?”

是的,他承認自己就是想白嫖cia的情報。

白嫖不香嗎?

明明各國官方情報機構派向組織的臥底那麼多,可偏偏大家的情報不共享,各自為營,經常出現臥底們為了同一個情報分別打探各自算計的情況。嚴重影響了工作效率。

雖然信繁可以拜託弘樹黑進各情報機構的系統,提前攔截臥底傳回去的情報,但是這麼做不僅需要消耗大量的能量,還會加大弘樹暴露的風險。與其做這種得不償失的事情,倒不如將臥底的力量集合起來,把所有情報都向公安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