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內,降谷零的拆彈進展遠遠快於降解步驟的警察,他已經拆到了倒數第三根電線:“只要將這條連線著螢幕的電線拆……”

他忽然停了下來。

“怎麼了?”信繁問。

降谷零沉默了幾秒鐘,隨即揚起了一抹充滿諷刺意味的笑容。

電梯內環繞著降谷零獨特的嗓音:

“這位警官真是勇氣可嘉,我實在不得不讚美你這份無畏艱難的勇氣。在這場比賽結束後將會有一場盛大的煙火表演,爆炸前三秒鐘你會看到我的提示。先預祝你成功。”

果然還是到了這樣的局面。

信繁靠在轎廂壁上,打了個哈欠:“可惜我們都不是警察,沒辦法替警方接受他的挑戰了。”

淺野信繁的淡定讓降谷零略有些意外,他輕聲道:“雖說這樣……”

信繁抬頭看去:“雖說這樣,然後呢?”

他的表情就像是在問,難道你真的要傻乎乎地跳進炸彈犯挖的坑裡嗎?

降谷零在黑暗中注意到信繁的表情,不由得笑了起來:“抱歉啊,雖然我很不想連累你,但我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另一顆炸彈爆炸。”

所以就算他的計劃不被認可,降谷零也不會給淺野信繁任何反駁的機會。

然而出乎意料的,信繁竟然沒有反駁,而是贊同了降谷零的話:“是這樣沒錯呢。”

降谷零注視著他的眼中似乎多出了一些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情緒。

不過,無論他還是信繁,都同時在心中堅定地說,哪怕是為了松田陣平,他們也絕對不會走上同樣的道路。

罪犯在炸彈旁邊安裝了竊聽器,為了避開他,信繁和降谷零在聊天的同時還用手機暗戳戳發著資訊。

“要想在三秒鐘內輸入罪犯提供的線索,這需要極快的手速。”降谷零一邊說,一邊用手機打字,[如果能在最後的瞬間內完成拆彈,或許我們也可以得知罪犯的下一個目標。]

“你能做到嗎?”信繁一語雙關地問。

“憑我一個人基本不可能,但我可以將罪犯提供的線索念出來,你這邊迅速打字,發給警方。只要我們配合得當,應該還是沒問題的。”[工具箱裡有兩個剪刀,左右手同時進行的話,是有可能的。]

信繁提醒道:[你開啟工具箱看看,裡面應該還有一個東西用得上。]

降谷零依言開啟了工具箱。只是他看到裡面的東西后,卻愣了愣。

這是……

……

風見裕也原本並沒有很擔心,在他看來,哪怕炸彈犯再怎麼狡猾,應該也是狡猾不過裡面那兩位的。

就連降谷先生將炸彈犯的計謀告訴他後,風見裕也也依然對他們懷著不知從哪裡來的信心。

直到——

“風見警官,請安排其他人撤離東都鐵塔吧。”降谷零對著手機平靜地說,“一旦炸彈爆炸,恐怕整座東都鐵塔都會被摧毀。”

“等等!”風見裕也懵了,“只要炸彈成功拆除的話,應該就沒關係了吧?”

“並不是這樣的。”柯南忽然探了個頭出來,嚇了風見一跳,“四年前優秀的松田警官卻沒能拆除摩天輪上簡單的炸彈裝置,他在爆炸前夕將下一個爆炸地點傳送給了警方,拯救了無數無辜的居民。警方因此猜測松田警官應該是受到了犯人的威脅。再加上剛才淺野先生他們在炸彈上看到的訊息,我想這一次炸彈犯採用的還是同樣的招數。”

風見裕也愣了愣。

他當然知道四年前發生的事,因為這正是降谷先生和淺野先生分別拜託過他的。可一個小小的孩子怎麼也對警方的密辛如此清楚?

“請儘快撤離。”降谷零又特意強調了一句,然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