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一夜不睡給信繁帶來的影響是顯著的,他的眼下出現了清晰可見的烏青,臉上也多了兩顆痘痘。

“果然熬夜傷身。”信繁無奈地嘆了口氣,他瞥了一眼睡得正香的小川裕松,抬手又補了一針。

今早小川裕松痛苦的表情終於稍微舒緩,這孩子也不知道有多長時間沒有好好休息過了,那就讓他多睡兩天吧。

信繁用他帶來的易容工具,照著小川裕松的樣子認真地塗抹著。很快一張一摸一樣的臉就出現在了信繁的面龐上。

他猶豫了片刻,還是給眼皮下方畫上了黑眼圈。

昨天小川裕松跟朋友喝酒的事情說不定會有同事知道,更何況小川裕松本身就不是很精幹的人,如果突然間精氣神都變好了,那恐怕會很可疑。

黑眼圈就黑眼圈吧,偶爾當回中國的國寶也不錯。

八點十分的時候,信繁清理乾淨所有的痕跡後離開了公寓。他昨天調查過了,從小川裕松家到警察署坐電車的話只需要幾分鐘。只是他翻遍整個公寓也沒找到交通卡,小川裕松家裡甚至連個零錢都沒有!

而且鞋櫃裡幾雙他常穿的鞋底都有泥土,那是他上下班經過樹林的證據,代表小川裕松一直以來都是走路上班的。

信繁身上倒是有錢,但為了儘可能地符合人設,他還是無奈地選擇了步行。

其實信繁不太理解小川裕松是怎麼把自己混那麼慘的,日本警察的待遇很不錯,就算只是最底層的巡查,薪水也比很多普通民眾要高。按道理他不至於一點錢都沒有。

而且,既然都混那麼慘了,何必堅持當警察呢?

昨天那個中道雖然很垃圾,但他有句話說的在理。人挪活,樹挪死,如果在職場屢屢碰壁,那說不定是真的不適合,還不如換個環境也換換心情。

信繁剛走到樹林中,他身上帶著的小川裕松的電話就響了。

這部手機沒有幾個人的聯絡方式,中道正興卻是其中之一,足可見小川裕松是真的把對方當朋友的。

電話一接通,中道正興的聲音就闖了出來:“小川啊!我昨天跟你說的事情,你思考得怎麼樣了?”

嘖,還惦記人家呢?

信繁按照小川裕松昨天的態度回應道:“對不起,中道桑,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可是我還是更想好好做我現在的工作。”

“當警察有個*的前途?!跟我一起,我保證你能在三年之內擁有屬於自己的房子!”

信繁危險地眯起眸子。

小夥子,你說這話那他可就不愛聽了。

警察怎麼就沒前途了?看看目暮十三,雖然案子多了點,平時辛苦了點,但凡事都有偵探幫襯,躺著都能破案。再看看服部平藏,年紀不大卻已經是大阪警本部的頭兒了,妻子貌美優秀,生的兒子也聰明,堪稱人生贏家。

就算非職業組沒有那麼大的升職空間,也可以比照高木刑事,工作談戀愛兩不誤。

當然如非必要還是不要朝他和降谷零看齊了,臥底這種職業雖然刺激,升職快,但……死得也快。

信繁收回一發散就沒邊的思緒,清了清嗓子,重新找到小川裕松的發聲方式:“只要能安安穩穩的工作,我想我媽媽就會滿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