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哀?

這個陌生的名字讓宮野明美好奇地向門口看了過去。

榎本梓正牽著一個小小的身影踏進音樂教室的玻璃門。

即便揹著光宮野明美也能注意到小姑娘滿是膠原蛋白的面龐,她微微有些晃神。

小姑娘穿了一件米白色的學院風毛衣,下面配著天藍色的格子裙和一條過膝的棉襪。及腰的長髮被她編成雙麻花辮垂在胸前,頭上還戴著一頂亮黃色的帽子。

這樣的打扮充滿了活力。但是令宮野明美驚訝的卻並不是這身衣服。

“志保……?”宮野明美幾乎毫無意識地念出了心心念唸的名字。

灰原哀好奇地抬頭看向她。

這個從未謀面的姐姐不知道為什麼竟給她一種很熟悉的感覺,可能是因為有些人看起來就很友善,很容易相處吧。

就像這位姐姐一樣,哪怕她的神情有一些哀傷,可渾身上下透露出的氣質依然是如水般的溫柔。

灰原哀澄澈、單純、不諳世事的眼眸輕輕拂去了宮野明美心中的迷茫,她漸漸回神,隨即笑道:“你叫……小哀?”

“嗯。”灰原哀輕輕點頭,然後甜甜地回答,“我叫淺野灰原哀,是淺野信繁的妹妹。”

“啊啦?”宮野明美這下是真的很驚訝,她滿臉意外地向信繁求證,“原來您還有一位妹妹。”

見信繁肯定,宮野明美又感慨地說:“她跟我妹妹長得可真像啊,有一瞬間我都要以為她就站在我面前了……”

榎本梓“咦”了一聲:“川上小姐也有妹妹啊,看起來大家都是早早就獨當一面的哥哥姐姐呢。您的妹妹也跟小哀一樣大嗎?”

宮野明美輕輕搖頭,但她的視線一直沒有從灰原哀身上離開:“我妹妹已經是上大學的年紀了,只不過……”

只不過她沒有辦法享受正常的大學生活,早早就承擔了太多。

榎本梓聞言笑著攬過灰原哀,讓她站得離宮野明美更近一些:“看起來小哀很喜歡您呢,這孩子有些怕生,平時見到陌生人都會奪得遠遠的,更不會像現在這樣一直盯著您看。”

宮野明美這才發現小姑娘的目光也一直集中在她的臉上。瞬間心中那根留給妹妹的柔軟的弦被觸動了。

她蹲下身,與灰原哀平視:“小哀,真是一個動聽的名字呢。你好,我是在淺野先生這裡學習鋼琴的川上由乃,你可以叫我由乃姐姐。”

灰原哀立刻乖巧地喚道:“由……”

“不如小哀直接稱呼姐姐吧?”信繁忽然打斷,“這樣顯得更親切,不是嗎?”

“可以嗎?”宮野明美心中明白淺野先生這是考慮到她的本名並非川上由乃,希望妹妹對她使用更真實的稱呼,只是……真的可以聽到跟志保如此相像的女孩子叫自己姐姐嗎?

灰原哀什麼都不記得了,只是她也覺得親切一點更好,於是便聽話地喚了一聲:“姐姐!”

頓時宮野明美的眼眶就紅了。

這聲姐姐聽得她彷彿忽然回到了過去,回到了小時候父母健在,他們還沒有被組織控制的歲月。那時候的時光是如此的美好、靜謐,是直到現在回想起來依然忍不住微笑的歲月。

“淺野先生。”宮野明美忍不住看向信繁,問道,“我以後可以經常來音樂教室看小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