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工藤優作忍不住了,開始向房間裡僅剩的兩個人求助。

信繁和降谷零對視一眼,道:“柯南大概是在贊同你之前的話吧,你和有希子夫人不再保護他,他就能見到真實的世界了。”

“是這樣嗎?”工藤優作睿智了前半生,真沒想到會因為兒子的一句話頭疼至此。

而此時,走向帝丹小學校的柯南身上卻沒有音樂教室中的那種沉重氣氛。

他迎著午後的陽光,嘴角甚至還帶著笑意。

工藤新一不是一個懼怕挑戰的人,相反他熱衷於精彩的人生。

過去,他將工藤優作視為偶像和必將超越的物件,工藤優作在他心裡幾乎是和天神一般無所不能的存在。

而現在柯南意識到這個世上從來都沒有絕對的好人,也沒有徹底的壞蛋。被他視為道德和能力天花板的父親,其實也只是一介凡人。

他會有青春的青澀,初入社會的茫然,成家立業的責任感,他和許多人一樣,不那麼完美,卻對家人關懷備至。

現實很真實,但真實的世界更讓人踏實。

……

與工藤優作一同成為汙點證人的還有山田六葉,不過在公安系統中,她登記的是田中喜久惠這個名字。

汙點證人再怎樣也有既往犯罪事實,她大概是不希望“山田六葉”帶上任何不好的標籤。

這種“戴罪立功”式的赦免,對於受害者家屬而言是最殘忍的。

但由於正在偵查中的犯罪極其嚴重且對國家公共安全造成了重大威脅,而普通的偵查手段無法奏效,在以英美為首的普通法系和部分大陸法系國家,誕生了汙點證人制度以及隨後產生的證人保護計劃。

控方與罪犯做交易,這種事看上去很不可思議,但它卻是彌補公權力機關職能較弱的有效手段。

在接受了公安提出的合作後,工藤優作以汙點證人的身份獲得了負責監護他的警官——由降谷警官親自擔任。

為了貼身“保護”工藤優作,降谷零乾脆住進了工藤家。

換句話說,他現在是信繁的鄰居了。

“哥哥,你今天回家吃飯嗎?”

放學後,灰原哀先一步來音樂教室攔住了正準備離開的淺野信繁。

自成為tense集團總裁,信繁便獨自搬到了之前的公寓,至今沒有回過他為小哀建造的房子。

但小哀口中的“家”,指的一定不是公寓。

見信繁沒有立刻答應,灰原哀說:“學校今天佈置了家庭作業,要求我們幫家長做家務,而且還要簽字。你是我的監護人,阿笠博士不能替你簽字。”

灰原哀順手找了個藉口,信繁明明知道是藉口,卻還是欣然上套了。

“好吧,你想吃什麼?我們回去的路上順便買點食材。”

“嗯!”灰原哀用力點頭,“不如吃林氏蓋飯吧,酸酸甜甜的醬料很適合夏天。”

久違的悠閒時光,信繁和妹妹一起買了食材和調料,一起踏著夕陽回了位於米花町二丁目的家。

但是,在家門口,信繁遇到了一個不速之客。

那人衝他笑眯眯地說:“我帶了扎啤,晚上聚一聚怎麼樣?”